不是她担心，她素来知自己这个小姑，在家里是老小，上面几个哥哥坏了，便一味由着自己行事，被捧久了脑也不大使，连个后果都不考虑。

李氏抱着佟氏寻来给她取乐的猫，一下一下地顺着，蓦然瞥见柳枝儿上生生的绿芽，不由黯然叹息：“可怜我的儿……前几日我看见轩哥儿带着书童去族学，若是我儿活着，将来也是要上学去的。”

佟氏这几日被她折腾的也不轻，几乎想跟她吵起来，不过到底能忍，考虑到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了气，才娓娓来：“你这话可是摸着良心说的？不说别的，嫁前，家里人各个将你当成掌上明珠，吃穿嚼用没哪项短了你的，生意铺也不用你来回奔波。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些年我跟着你哥哥四奔波，在各家夫人中周旋应酬，赔了多少笑脸面，个中心酸你可知？”

许是折去一儿一女两个妾，被后宅的斗争折腾怕了，阮维也每天去李氏房里应卯，再没抬妾室的心思。于是李氏一枝独大，阮维原本就两个妾室，下只剩下她这个正房夫人，丫鬟通房自然不算在内。

再说李氏，原本没了儿，几乎要失心疯，好在阮维措施及时，先汤药稳住她的，置姨娘等人也都一一及时告知了她，以解怒气，最后把佟氏接来陪着她，许是见了娘家人，觉着有依靠了些，日日哭，夜夜哭，心中的郁结消了不少。再加上佟氏是个会说话的，安逗趣儿不停，竟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李氏不语，面上的愤慨稍微收了，

在烛火下剪剪。见她回来，也都上前伺候完睡下了。

这之后几天，阮宁都不曾再见到姨娘，她院里的一众仆妇丫鬟也不知都被阮维打发到了哪儿去，萍姨娘也已经去了城外的一庵堂里，原本还算闹的大房一下空了许多。

下，佟氏就正在李氏院里同她说话。

到底是正房夫人，待遇不一样。

佟氏闻言不由脑内警铃大作，忙：“什么你儿她儿的，轩哥儿可不就是你儿？可别听些不相的人扯！轩哥儿是你嫡，娶了媳妇得给你敬茶，老了得给你养老送终，好容易这起混事儿净了，你可得脑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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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年轻，国公爷也秋正盛，孩不怕没有。若是伤心过度伤了，那才是得不偿失呢。现今国公爷都歇在你房里，可别再想不开了。”

李氏闻言，刚稳定的情绪似乎又被烧起来，语气激动，“生意，生意，整日里什么都拿来生意！难我是你们买来卖去的货不成？！”

“你可不要因果倒置了！”佟氏将茶杯放到石桌上，语气凝重起来，“自来女人嫁，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的娘家，娘家没本事，便是有了儿也难免被人踩捧低！爹为何要金银满箱地往这公爵府里抬？为何要把你嫁过来填房？还不是为了家里的基业！你且安心好国公夫人，日后自然有富贵日可过！要是再打那两个孩的主意，惹了国公爷，折去的可不止你自个儿！”

第21章探郎

李氏倒没像以前那样同她咋呼起来，只幽怨：“话是如此，到底不如自己的孩靠得住些……”

这次没了儿，指不定就是她什么时候犯了混埋下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