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棠站了一会，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天其实悲惨的，她走到墙边把灯关掉，黑暗中摸索着躺到床上，把被裹了又裹，忽然就觉得被比人是亲切多了：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抱了还很和，难怪从古至今，不是逃难还是离家远游，都是卷铺盖离开。

叶连成下意识接过来，是她的份证，正面显示姓名是“季棠棠”，背面是签发机关：山西省平城市公安局。

如果小夏像你这样，那还是小夏吗？如果她像你这样，我起初就不会惦记上。

只是烟、不怯怯、说话的方式让你不喜，你就已经忍受不了了，如果你知，我还杀人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一字一句的问叶连成，似乎也同时是在问自己，“如果小夏现在就是跟我一样呢？”

果然叶连成也不是傻，没这么好打发，好在季棠棠还是应对的自然：“刚岳峰也说了，还说是不是找个会占算的给我看看——这妖鬼怪的事，也不好不信，雁刚死，还没过七，附作怪什么的也正常。”

季棠棠接过来：“我和盛夏长的很像是吧？之前听雁提过，也听她讲过你们的事。”

季棠棠没有注意这么多，她一直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来翻去，然后一扬手，递给叶连成一张卡。

“没什么。”叶连成回过神来，“你胆真大，说起这些跟家常便饭似的。要是小夏的话……她胆很小的。”

他拨开季棠棠的手，直接离开，门时没有很响的撞门，到底还是很有休养。

叶连成的表情有些愕然，他想了想，然后摇：“小夏不烟的。”

“这样……”叶连成不好表现的太过惊讶，“你跟岳峰是朋友？他知你……生病？”

说着便站起来，季棠棠也腾的一下站起来，拦住叶连成不让走，僵持之下，她忽然觉得现在的情形，像极了跟从前跟叶连成在一起吵架时，她也是这样任、蛮不讲理和不服输。

“今天？”季棠棠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叶连成指的是她被十三雁上的事，不过她反应也算快的了，“我有癫痫，发作起来是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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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连成不再说话了，只是总也忍不住去看季棠棠，这场对话从一开始就不对，这位季小，从表情到动作到语气，都跟盛夏是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但是，模样真是奇的像。

叶连成有些意外，他把份证递回给季棠棠：“你是山西人？”

叶连成僵在门，不知是该来还是该转离开，倒是季棠棠又招呼他：“来坐啊。”

果然有一些习惯或者脾，还是保留下来了。

叶连成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今天你……发作的时候，我觉得像是雁在说话，就好像那……被附一样……”

想了想，还是打开僵局：“今天你……怎么了？好像不受控制的样。”

叶连成看着她，那见到女孩烟时的反，混杂着自己的失望，还有谈话时她表现的让人不舒服的咄咄人、语气中对小夏的不屑，一切，终于让他失去了耐，以至于他丧失了跟女孩沟通时惯有的大度和忍让，回答的很不客气：“如果小夏像你这样，那还是小夏吗？如果她像你这样，我起初就不会惦记上。”

像我这样？季棠棠低看手中快要燃到尽的烟：像我这样是什么样的？

季棠棠忽然就有生气，她偏过脸，挑衅似的看叶连成：“人是会变的，说不定她后来就了呢？”

叶连成：“走了，刚跟他的朋友一起走了。”

“他不知。”季棠棠笑起来，“一直瞒着他，现在他知了，就走了。他……走了是吧？”

季棠棠不看他：“也不很熟，我来古城旅游，住在风月。”

这样一副情形，尴尬的同时，心底里升起不小的失望，愣了片刻之后，希望重又慢慢占据了上风，他迟疑着开：“你……是盛夏吗？”

小夏小夏，又是小夏，三句话不离小夏，季棠棠的火气又上来了，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在跟从前的自己较劲一般可笑，但是，她控制不了。

那就是，她以为叶连成喜的是自己，但其实，他喜的是小夏。小夏可以在他面前任或者放肆，但她不可以。

季棠棠吐两个烟圈，从烟圈里看叶连成，居然像是看哈哈镜一样失真和变形，她满不在乎地冲着叶连成笑了笑：“你觉得是，那我就是吧。”

“人总不会胆小一辈吧？我听雁说小夏死了好几年了，她要是不死，说不定跟我现在也差不多，也烟，也胆大。”

权衡了一下，尽不习惯，还是坐到季棠棠边。

季棠棠的心中涌几分讥诮的意味，但是看到叶连成那么认真和固执的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就疼了一下，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又狠狠了几烟，险些呛着。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极快地瞥过季棠棠手中的烟：“小夏不烟的。”

叶连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来，走到床边时，他迟疑了一下该坐哪：季棠棠是坐在地上的，他如果坐到床上去，居临下的跟她说话，似乎不太合适？

季棠棠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叶连成嗯了一声：“你跟盛夏长的一模一样，只是……”

如果她像你这样，我起初就不会惦记上！

季棠棠“哦”了一声，忽然有些失落，低声呢喃了一句：“走了。”

季棠棠立刻就被激怒了，她直直看叶连成的睛里：“你少在这自欺欺人了吧，说到底，你不愿意承认小夏会变对吧，凭什么她不变？凭什么她就永远得是又规矩听话又胆小怕事？你不是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吗？我听说你以前专一的，现在还不是公一个？”

这话说的有难听了，叶连成脸一沉，不过到底是跟她不熟，不好对她发脾气：“季小，你今天也累了，要么你先在这休息吧，我们明天再聊。”

叶连成平静地看着季棠棠，末了慢慢摇：“现在看起来，你跟小夏一也不像。”

叶连成骇然，季棠棠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就听叶连成问她：“你跟雁很熟么？”

睡前，她迷迷糊糊的想：岳峰走了就走了吧，叶连成走了就走了吧，至少，被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情戏解决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走剧情了，恩恩，第二个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