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倔脾气的姑娘！”

“喜我什么？”

伸手，向前，却与祁程收回的手堪堪错过。

廖茗茗跟上去追问，某人却装作听不见，缄不言。

“喜。”

*****

说到这，祁程又笑了笑，目光放的远：“那时候我也不知怎么了，非要买，她就死活不肯卖我，不小心还把粉条给洒了，赖我上了，也不收钱，非要我赔给她一她看中的童话书，谁知她居然住这么个地方，快递都不给送，为了守约，我只能自己来了。”

“这个小姑娘是前年年初我参加慈善活动时遇见的，她爸妈车祸去世后，和爷爷俩相依为命，那时候她背着一筐粉条来卖，被误以为是活动方召集的留守儿童带了队伍里。”

摸摸肚，有饿，廖茗茗却对城市里那些味的品有提不起兴致了，突然怀念起中午那小桌的山味，连带着周围的红灯酒绿都变得模糊起来，像是在梦一样，却有分不清，到底之前的是梦境，还是现在的才是梦境。

廖茗茗刚要跟着跨过浅沟，突然听到祁程问了这么一句，踉跄了一步，站稳，抬。

“赶上活动方发放新年红包，每人拿着在镜下合影留念，到她的时候她接过来打开，一看是钱就退回去了，还说她有手有脚，不要平白掉下来的钱，给更需要的人吧，接着就着寒风继续吆喝她的粉条去了，我想买都不给，说不卖不需要的人。”

坐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挑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廖茗茗只端了一盘果，正啃着，突然一脑袋就栽在了桌上。

蒋一正在洗澡，心情似乎很好。

“嗯，是带劲儿的。”祁程在一浅沟前停住，回冲跟在后边的廖茗茗伸手，眸中带着安静又耀的炙，“所以童话书舍不得一次送完，拆开来一本本地送，可能我天生就比较在意这倔脾气的姑娘吧。”

想了想，廖茗茗接起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声呢，就被电话那一通骂。

“蒋一我可警告你，圈那么，随便一个小浪能拍死一票人，你算哪葱，去为廖茗茗那事儿爷，也是够不自量力，活的不耐烦了吗？”

“这事都过去了，你再把它翻来对你有什么好？廖茗茗酒吧打架的视频里你不是没脸吗？你不说没人知当时你也在场！你现在要把这事儿抖来，还想着在这个圈里混下去吗，打拼到现在，你也就儿乖乖女的形象可以作为粉的资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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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的没事说什么不够还不够的话啊，莫名其妙地让人误会！”廖茗茗自言自语地拿起叉，叉了一块苹果，在盘中一顿戳，“话也不会说清楚了，光往外抖搂半截儿让人去猜，啥破习惯，害的我理解错误，倍儿丢面儿！”

果然男神是不能近距离接的，越接，想象中的好便越幻灭……

廖茗茗猛地就愣住了，半晌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听起来有歧义，难……

廖茗茗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和祁程分开了，表情有些沮丧，两手耷拉在两侧，走的慢慢腾腾摇摇晃晃，傍晚的风将她半敞的衣服鼓，看起来活像个掉了队的笨企鹅。

还不够？是说她喜他喜的还不够？还是说她的回答还不标准？

“看不来啊，这小丫片还带劲儿的。”

看不她对于这句话的情绪，祁程着半温半凉的招牌调直白地问：“现在你还喜我吗？”

为她？廖茗茗听到里面提到自己，捺住冲动抬了抬眉继续听下去。

或者说，这错觉来源于引导的那个人。

蒸腾的浴室往外着雾气，轻松的小调伴随着拍打地面，通过不透明的磨砂玻璃隐隐约约可以看一个人的影。

祁程犹疑了，定定地盯着她的睛看，看她清透眸里有几分玩笑的成分，又有几分认真，最后下了定论。

突然，她嚼着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伸手猛一拍脑门，懊恼：“我怎么把蒋一忘了，什么破记！”

“啊……”长叹一气，廖茗茗侧过脑袋，把脸贴在桌面上，睛看着墙，思及和祁程分开的那一幕就好想一撞死。

“还不够。”

祁程说的时候廖茗茗一直很安静，似乎只专注于脚下，但却是听去了，直到祁程停歇才发言。

他的神很平静，像是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的家常问题，但他黑白分明的睛里又分明还狭了些别的什么东西，像审视，又像是玩味，让人看不透他这样问的目的。

“这世天生就是不公平的，廖茗茗本就一污泞，再多担脏也没事，反正骂她的人已经那么多了，再多一又能怎样，人照样不是还红的天天上搜吗？你就不同了，人人一唾沫星就能淹死你，这辈都甭想翻了！”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还是没人接，于是不依不饶地又响起了第三遍。

不过他什么目的，反正也无碍她的答案。

“喂，还不够什么？”

廖茗茗：“……”

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会，祁程忽然丢下这么一句话走开，惹得廖茗茗莫名其妙。

廖茗茗跟蒋一的经纪人打过几次，个人很讨厌他，是那为了利益可以卖自家艺人的老油，本来想把电话给蒋一的，但是听到洗手间里轻松的小调又有不忍心打扰。

听到这儿廖茗茗不禁冷笑了一声，还不知原来这厮背地里是这么评价她的啊，也难为每次打照面他都狗地上

小姑娘跑的很，嫌弃俩人慢，便撒开袖迫不及待地要回去给爷爷报信，风一样地就跑下去了，祁程也不着急跟上，闲谈一般和廖茗茗讲起遇见她时的事。

摇摇，祁程折率先跨过浅沟，在对面站定后气定神闲地看向她：“你是臭脾气的姑娘。”

电话响起的频率跟时长，廖茗茗猜他这么执着地打电话来铁定没啥好事儿，这位老油手底下一票艺人，大多十八线开外，蒋一在里面算发展的很好的了，好事儿却从没到过她上。

因了借给那小姑娘玩儿来换取午餐的缘故，廖茗茗的手机早已没电，便直接回了酒店房间。

廖茗茗也没声，将自己直接放倒在酒店大床上，刚躺下就听到枕旁的手机震动，来电显示是蒋一的经纪人，廖茗茗便放着没。

廖茗茗回答不上来，她也不知她喜他什么，就是喜惯了，改不掉了，便诚实地答：“大概只有鬼知。”

哐当一声，苹果终于经不住折腾，被戳成两半，一半飞盘落在桌上，一半被廖茗茗重新叉起嘴里咔咔地嚼着，用力到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