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肯屈尊如此郑重歉，倒是难得。却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早明白你当时的苦闷，所以从未介怀过。”李明达霁颜一笑，令周遭顿时失了颜，“不过三哥为何执着于房遗直，我倒是不懂。他有那么厉害？”

“歉意从何而来？”李明达不解问。

李恪嘿嘿笑着，看着李明达的背影，忽然又叫住她。李明达不解地回问他何故。李恪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踌躇说不话来。

“这是……”李玉琼慌忙解释，“我的疼药。”

“你觉得对我有愧？”李明达直接问。

这会儿见她门，李恪忙迎上来询问情况如何。

李玉琼有些愧于面对李明达，她低踌躇了会儿，才缓缓对李明达。

李恪一听此话，有舍不得李明达。“多留几日，三哥带你好好逛一逛安州城附近的山，白兆山便十分好玩的地方，你不得不去。”

李玉琼尴尬地笑了下，正跟李明达解释，又听李明达说了话。

“姑母何不和我一样，得空来走走，散散心，比吃药好用。”

李玉琼看房遗直，又看了看这些侍卫们，往后退了一步，“我回府还有事，没空多留。”

“好好的王爷，比我还害羞。”李明达问李恪还要不要说，不说她就走了。

李明达拉住李玉琼的手，“能不吃的药还是别吃，人生苦短，谁知是不是真有下辈。”

李恪已经从房遗直中得知经过，正焦急地等李明达回来。

李恪恍然，“是有那么奇怪，对你态度忽然好了。不过你竟然仅凭她几句‘温和善言’，便能猜她要寻死，却也是厉害。兕妹妹，三哥对你佩服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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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长安城，你调查坠崖一事，我对你态度有些不耐烦，为此致歉。”李恪话终于了，渐渐坦率，“当时因是偷着去京城，份要隐藏，加之几番被房遗直拒绝，心情便很不。后来被你揭发来，有面圣被斥的风险，情绪便更焦躁。当时对你态度不好了，还请妹妹见谅。”

“我若年轻不能吃药，姑母上了年纪，就更加不能吃了。”李明达说罢，就直接撩起窗纱把瓷瓶丢了去，动作之快，令李玉琼恍然间没反应过来。

“我听遗直说，她好像要自尽。我还不信，特意让人拿了银针去验了那碎瓶里残留的毒，果然变黑了。”李恪惊地不行，追问李明达，“她怎么这么想不开？”

“也是，”李恪随即反应过来，奇怪问李明达：“你是怎么发现她想自尽？”

……

“是么，哼。”

“她什么时候想开过。”李明达叹。

李玉琼见状顿显慌，忙也跟了去。不想还是晚了，她钻车的那一刻，李明达已经拿起她藏在座位下的白瓷瓶看。

“刚好最近我也疼，吃两粒看看好不好用。”李明达晃了下瓷瓶，受到里面有声，“竟不是药？”

“姑母那边还要劳烦你多劳一下，让她熬过这段日就好了。事情既然都安定下了，我也该走了。”李明达遂告知李恪，她准备于三日后启程离开安州。至于裴驸贩私盐、采银矿的后续事宜，自然是由李恪一人理便可。

李明达别了李恪后，就去王府后园遛跶了会儿，不巧就听到了个丫鬟正和家丁偷情。打发人去告之了王府家后，她也败了兴

“兕，以前我待你并不真心，而今你却以德报怨，令我自惭形秽。”李玉琼垂下眸，手微微颤抖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明达便把她之前站在树下，和李玉琼的对话说给了李恪听。

李明达似懂非懂地了，没想到李恪对房遗直会有这么的评价。说他能容他人，弟们都喜与他相，李明达倒是见到了，不过她自己却不是很能会。在李明达看来，房遗直不仅不会说话，还不够诚挚。正兴的时候，他会来一句扫兴的话。让大家坦率的时候，他又有耍心机之嫌，就比如上次骑比试，说好了不遗余力，他却故意控制速跟在她后。

“有，”李恪肯定，“你不懂，是他在你面前没现来。其才不输于其父，却更懂收敛锋芒，拿分寸。自古有才华者，多狂傲自负，他贵在恃才不为名，能容他人。所以你瞧当世这些有才华的弟，都愿与他来往，并以他为学习楷模。有才者多，能御人者却极少，房遗直就是这样的人。”

“有两天的工夫足够，总不能让你陪我玩上十天半月。”李明达笑了下，便与李恪告别。

“好，姑母依你。”

李明达看李玉琼，然后立刻自己先上了车，“我送姑母回去。”

回去一趟。

“是药酒，你还是别喝了，年纪轻轻不能吃药。”李玉琼说罢就要去夺药。

“说，说！那个……”李恪有拉不下脸来，最后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才对李明达拱手，行一礼，正经致歉。

房遗直等人正要撤退，听见碎瓷的声音，不觉回看一。不明经过的人，还以为晋公主和临海公主又吵了起来，遂都看向房遗直，请他拿主意。房遗直看瓷瓶内淌来的酒，立即带着众人撤退。

李玉琼心知肚明李明达没把话挑破，是在给她留面。心想这孩在面对她时，还能如此心细如尘，谅她的受，倒叫她内心万般有愧。

说罢，李玉琼便让随从扶她上，然落手之却发现纤细柔。李玉琼转首一瞧，竟是李明达。

李明达观察李玉琼说话态度诚挚，明白她是真心应答自己，这下算稍稍放了心。回将她送回公主府，把李玉琼安顿下来之后，李明达方骑回了吴王府。

车内的李玉琼还在发怔，她看着李明达，嘴几要动，但都没有成功地说话来。

李明达知李玉琼不过是当下伤心绝，一时钻到死角想不开。等这个劲儿过了，她发现日里还有其它乐趣，自然也不会冲动寻死。

李恪见李明达面容似有疑惑，笑着解释：“以后你们若还有接，你自然慢慢就懂了。”

你而今可是为了我们皇家女儿们了一桩大好事。裴驸若是忠君国，为国捐躯，她寻死可称之为忠贞烈节。可而今他是这么一个兽貉，她若还因此寻死了，可真有辱我们大唐公主的清贵份。”

“那便应我以后不要吃药，就当回报我了。”李明达盯着李玉琼，“我相信姑母是睿智之人，自然懂其中的理。您没大婚前，不也一个人？而今就当是回到了从前，又有什么不可？您是大唐公主，是我们众多小辈公主敬重的长辈。”

李玉琼怔了下，了。

李恪说罢，又再一次行礼给李明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