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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2)

田保跟靖宁伯府非亲非故,贸然提起,必定是为先前那少年的事情。

表兄妹俩自幼投契,宋重光又好,凡事肯让着令容,论才学也不输给傅益,品貌虽不算挑,却还算得上。最难得的是宋建妹妹,对外甥女更是呵,日后哪怕宋重光犯浑,宋建也能在旁训诫。至于婆母阮氏,,这些年瞧着伯府的爵位,待令容也不错,只要有傅锦元撑着腰,自然不会苛待儿媳。

令容只见过韩蛰一回,就是在宋家的后园中,旁的所有事情都是听闻。狠辣的手段,冷厉的情,这些都不算可怕,要命的是他将来会造反当皇帝,这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必定是相爷韩镜筹谋已久,此时蛰伏藏,不痕迹。

“有件事情——”傅锦元顿了下,椅里坐不住,又站起来。

当晚,令容站在窗边,对着月影神。

梦也没想到,京城里会赐下这样一旨意。

先前给令容的堂傅绾论亲时,都只看儿郎的品行,不看家世。只消儿郎品行端正,能待妻好,才貌也得上,哪怕家里穷些,傅家也愿意多陪嫁些金银,只求孙女过得安稳,不受委屈。

那样显赫凶险的门第,谁攀附谁去,傅家可不想把滴滴的女儿送去受委屈。

令容才抄了一篇书,这会儿正瞧着枇杷带丫鬟们剥才买来的栗

小厨房里备着切成块的,等栗剥好煮熟了,将加酒和酱酒煨到七分熟,再加上栗和笋块,再煨三分,加饴糖后锅,,味极好。

谁知这才盘算着婚事,那竟会有赐婚的圣旨飞来,赐的还是韩蛰那等凶神。

像是一句箴言,绕过回,竟然把婚事降落到她上。

既然是他刻意报复,倘若父亲抗旨,那便是自寻死路!

她随即想起了韩蛰克妻的传闻——

情酷厉的节气大人,是不是?”令容声,笑容僵在脸上。

磨蹭了大半个时辰,才了院,去后面瞧令容。

“我已问了传旨的人,是先前猎时皇上有意赐婚,大太监田保提了咱们家。”

偏巧靖宁伯府人微言轻,韩家不发话,傅家哪怕抗旨拒婚,也难动摇圣意。

韩家在京城的煊赫权势固然炙手可,令人艳羡,但韩蛰心狠手辣、笑里藏刀的名声却是整个朝堂无人不知。据说他办案时对老弱妇孺都下得去手,叱咤风云的汉到了他手里都只求速死,更别说旁人了。

……

霎时间,关乎韩蛰的所有记忆被勾起。

到了令容上,因她自幼生得漂亮气,长辈们一声声“”的喊着她长大,更是不愿让她受委屈。

前世在宋家时,令容便是靠着红菱的厨艺熬过那段最伤心的日

傅锦元叹了气,“放心,你若不情愿,爹定能想办法。哪怕这辈阁,爹养着你,也比嫁给那手上沾满血的凶神贼好。”

“韩蛰倒没那么不堪……”令容低声,手指绞着衣袖,“爹可知皇上为何突然赐婚?”

前世脑海,韩蛰那句“若和离了,我娶你”也随之浮现。

……



傅锦元瞧着滴滴的女儿,心中大为不忍,犹豫片刻,才缓声:“今日京城传来旨意,给你赐婚。那人家倒很显赫,是尚书令韩家,只是这回赐婚的是他的儿韩蛰。”察觉女儿神情有些发懵,又解释,“那韩蛰是锦衣司使,情和名声都不大好……”

“田保?”令容惊愕,霎时间明白过来。

从韩家谋逆的举动来看,她觉得两个闺中姑娘暴毙,并非韩蛰命,很可能是韩家不愿让旁人窥秘密,才会用那等手段。虽说这只是猜测,令容也不明白韩家为何先答应婚事再有此举动,想到这事可能发生在自己上,仍然觉得害怕。

那样心如铁的人,哪会知冷知贴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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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他还命格极,素有克妻之名。先前有人牵线搭桥,给他寻了两门亲事,谁知两个姑娘都在阁前暴毙闺中,令人叹惋。背地里议论起来,都说是韩蛰在锦衣司的手段太狠,命又,才会下冤孽,逮谁克谁。

“爹!”令容忙揪住他衣袖,虽心如麻,却知抗旨不是小事,只低声:“容我想想。”

赐婚的圣旨成了最好的由

傅锦元瞧着女儿脸都变了,更是心疼,原先的担忧畏惧也尽数化为勇气,“韩蛰并非良,这赐婚来得突兀,我还是想办法拒了这婚事。”

先前傅云沛就跟傅锦元商量过,打算把令容许给宋重光——

这条路既被封死,令容反倒镇定下来,请傅锦元先回去,她细想想。

红菱比她大两岁,是府里一位厨娘的女儿,极擅厨艺,时常会些糕,不止令容喜,宋姑和枇杷也常惦记,被她喂得瘦不下来。

瞧见傅锦元来,令容还颇意外,跟着他到偏厅,才问:“爹今日不去衙署吗?”

今日闲着无事,抄书之外,令容尽在琢磨该如何推拒了跟宋重光的婚事,才能顺理成章,不叫旁人起半疑心,也不叫舅舅太过失望。想起在宋家后宅独居的日,不免想起,遂张罗起这

傅云沛愁眉苦脸,傅锦元更是唉声叹气,生平一回后悔从前不用功,没能在朝堂争得一席之地,好将女儿护在翼下。傅锦元在蕉园外来来回回地踱步,又是后悔,又是担心,怕女儿心系表哥,受不住这消息,犹豫该怎样跟她提起。

——韩家对靖宁伯府不满意,傅家对韩蛰也同样不满意。

这下好了,她都无需费神考虑如何拒了宋重光那负心汉,还不叫舅舅失望、爹娘难办。

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直至数日后圣旨颁下,傅云沛才惊闻噩耗。

令容虽,厨艺上却手生,通常都是她谋划策,贴伺候的大丫鬟红菱来

令容只站在窗边,噙了笑抬望他。

靖宁伯府虽走在下坡,傅云沛也知两个儿不争气,但父三人有一样是相似的,都格外女。对府里两个孙女的婚事,更是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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