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行业都有一个定理，一个人同一件事越久，人们越相信这个人肯定比那些得短的人专业。这个定理，过去在学术界也能看见，所以到底人们还是信赖所谓的经验。

黄达听见刚刚白玛和学生的谈话，关切问说：「那个孩怎么了？」

门闔上一半，白玛握住门把，对刚走去一步的章秀华说：「秀华，如果你心底有什么烦恼，可以跟我说。老师不能保证能解决你的问题，但至少有些事情与其搁在心底，不如找个人倾听。」

「真是这样就好了。可惜她喜的人是个没有回声的井，任凭她扔再多东西，也引不起一波涟漪。」

「是吗？」

黄达黯论文发表的关隘，加上他在学术界的声望，发表论文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多数论文都不需要他完整撰写，而是透过研究生们来的成果，加以指导与统整。

「黄达，在研究上，我永远敬重你。但在其他方面，我想你得尊重我的意见。」

白玛于礼貌，对黄达说：「教授好。」

「好的很，你担心你养的那些『白老鼠』就好。」黄达反击，他在自己专擅的领域不容挑战。

「那你觉得自己对亚麻律的了解够吗？」

所上优秀的研究生，黄达就算没教过他们，也都听过，更何况是自己从大学看到博士班的章秀华，但他刚刚完全没认来。过去那个总是直腰桿，小小却满溢能量的小太，竟然变得黯淡无光。

随着校评鑑制度的改变，这个定理渐渐开始翻转，光靠履歷上呈现的经验时数，无法换算成发表期刊论文，申请到国科会计画的数。有的学校祭六年达不到数，助理教授就得走人的规定。

「

黄达一路走到校门外，走一辆黑宾士cclass旗舰版轿车。他一关车门，车上缓缓驶离私立南京大学。

圣诞节的前一天，黄达和六位硕博士研究生，在他的研究室一起分享最近的度。

「当然，请相信专业好吗？」

「无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对年轻人而言，无少年维特的烦恼，哪里算得上青。」

「手上的研究你别掛心，这一趟回家，好好休息，放松放松。」白玛叮嚀章秀华，直到确认章秀华消失在走楼尽的楼梯，她才准备把门闔上。

「教授的想法真浪漫。可是，我还是担心秀华的情况，毕竟她是个内向的孩。」

一位着黑装，着香奈儿墨镜的女士，她坐在后座的左侧，对黄达瞧也不瞧一。用一京片对黄达说：「你在上海的『白老鼠们』还健壮吗？」

「前途无量的资优生，喜上平凡无能的劣等生，这个剧本真是太叫人耳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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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从大学开始，我们都很看好她。呵呵！我快退休了，也许秀华有机会接我的班呢！」

「教授言重了，亚麻律同学应该也不是不优秀的学生吧？我这一年两次看到教授您发在tsci期刊上的论文，他分别是第二作者跟第三作者呢！」

黄达研究室的门被研究生们推开，章秀华刚好也在这时步白玛的研究室。

活在这个世俗的社会，人们透过媒学会包装自己，以「避免伤害」成了多数人生活的思想准则。积极向上、勇往直前的思维象徵的是与社会格格不的危险。人们钦羡贾伯斯的成就，崇拜他的哲学，但没有人敢走贾伯斯的路，因为人们实际上清楚知自己不是贾伯斯。

「秀华是个特别认真，也特别有勇气的孩。」

「萧宇桐是特例，我也是看了报纸才知「他」原来是「她」，一个有别认同问题，被家拋弃的边缘人，本来就无法肩负那个任务。是我得到的讯息太有限，要是讯息量够，我绝对不会下错误判断。」

白玛本不是一位八卦的人，但她想到黄达或许能够帮助章秀华振奋起来，于是对黄达吐：「秀华好像关心您的一位研究生，叫亚麻律。」

「喔呵呵！亚麻律的表现还可以，年轻人本来就应该要多多磨练，不能太夸他们，免得他们忘了研究的真諦是努力、努力，再努力。」黄达念及亚麻律在对岸帮他，稍微修饰了自己的发言。但近期他对亚麻律是越来越不满意了，因为他的报告内容越来越少，有时一封简讯就想把他打发。黄达开始怀疑亚麻律报告的可信度，但他近期不可能再送一位学生去上海。

黄达送走研究生，自己也跟在研究生后走来，要外办事，两人在走廊上就这么碰了面。

「大致应该够了，他不是萧宇桐那心思复杂的人，在学术表现也没有成就，对外界事冷漠而迟钝，以及好逸恶劳。我给他可以用最轻松的方式毕业，外带去上海wholiday的机会。他不要因为过得太，太早把我给的钱光就不错了，哪还有时间像萧宇桐去间事。」

「单向度的情使人颓废。」

学生们无聊的报告，引不起黄达丝毫兴趣，他一贯的用和蔼的笑容，回应学生们的问题。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研究最缺的不是想法，而是扎实读书的本事。累积的知识多了，自然就能激发研究方面的创造力。

「说这个还太早了。唉！我只希望秀华能平安度过这次的考验。她没有恋过，但这条路她只能自己走过，我们只能提供陪伴。」

面对多数学生，黄达真想对他们大吼：「你们的问题不是没想法，是没读书！」可是他再也不会那么了，他喜当好好先生，因为多数人寧愿疏远一位言之成理，但说话不好听的人，转而亲近言之无，但说话令人舒坦的人。

「秀华有喜的人，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就算最后没有结果，每一场恋带来的挫折，我相信都会让她更懂什么是，以及如何人。」

「你会不会太信任学生了，忘记之前那个弃你而去的学生了吗？」

对已经到教授的大老们说，他们不需要评鑑，多让辛苦授课，同时又要撰写论文的助理教授到忿忿不平。

黄达的研究室和白玛的研究室就在同一层，同一条走廊两侧。他们很少和对方打招呼，白玛忙着行各研究，她于一位学者的巔峰期，对研究的辛苦乐此不疲。

「那是秀华？怎么那么没神？」

「谢谢老师。」章秀华几个月没剪过发，她一，纷的瀏海几乎把她鼻以上的份给遮住。

黄达刚刚听了六个无聊至极的报告，来娱乐的消息，能让自己转换心情。

「年轻人的烦恼，还不就是那些。」

两人又聊了几句，白玛回到研究室。

「曼，我从开始行研究算算将近十年了，你也看到最近我的学生送回来的报告。以我的公式和数据组合的个案c06，已经维持稳定的家关係超过三年了，而且他们的幸福指数达到九分以上，远胜一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