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甜的女声说：“一川，你又调了么？”脚步声近了。看到白知县和王四郎，女匪首“呀”的一声，过来松了绑，取了二人脸上的黑巾和布。白知县看她，不过三十上下年纪，肤白，脸上着淡淡一胭脂，挽了一乌油油的好发，紫罗衫中央系着鞭，貌飒，果然好一朵魏紫牡丹。她看看白知县的脸，又摸了摸王四郎上的腱，激得他呜哇叫。

说完人就不见了。

王四郎憋屈得大喊一声，白知县喝：“住嘴！听好汉的话。”

就在这时，一人冲来叫：“了不得！聚义厅走了！”

白知县劝王四郎：“我们赶路都三天没有沐浴，正好洗个澡嘛。”说着，他自己桶飞快地洗好了，换上土匪给女大王的男准备的白纱衫。

白知县拿起用红绳悬挂在脖上的鱼哨，用力响。林中萧萧落叶，远传来窸窣响动，好像是什么野兽疾奔而去。

王四郎睁大睛，只见窗抬了一下，嗖地去了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吓得他寒都竖起来了。

“你就吧！”王四郎忍不住言，“一个寡妇家的，还当起匪首来了？还让一帮男为她效命？这谁信啊，不过是个女！”他见苏苗苗竖起了眉，连忙低不再说话。他是知这个小娘的，在兴化，百姓就差没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了。

为首的男笑：“算你识趣。”他驱近前，一把住他下看了看，笑：“好家伙，今天是什么运气，奇货可居呀。”白知县轻轻打开他手，后退一步，神淡然。王四郎气得磨牙，奈何已被四个喽啰抓得死，挣扎不得。

喽啰把王四郎一瞪，他再不敢怠慢，也桶洗了。

到这一步，他们见得多了，闹三贞九烈的也不是没有。

王四郎没动，握单刀，往白知县边又靠近了些。

白知县：“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去看看，等我回来。”

“虎，虎！”那青衣后生又回来了。

一川笑：“保母亲满意！”

“没有什么。”他大声说着，靠近苏苗苗，用语说，“后退，林。”

茶博士一溜烟去了。众人面面相觑，都呵呵笑了。

林里一声梆响，冲一队黑巾蒙面的匪来。两人转一看，背后也冲了两队匪！王四郎都炸了，一把拖过白知县，狂奔起来！

墙下又溜

“没有啊。”阿文奇怪地四望。

变卖，招兵买，招揽了一帮青壮刺，就此占山为王了。如今她那山寨有六十多匪，个个骑□□湛，连那十岁的娃娃都能百步穿杨。”

男大笑两声，吩咐：“捆上！给母亲献宝去！”

吃过饭歇息一会，大伙儿便收拾东西上路。喵神农昂首阔步走在前，百兽辟易，方圆一里都听不到虫鸟嚷嚷。林间寂静之极，只听得见众人的呼声和树叶在脚下碎裂的声音。

白知县微叹气：“跟我。”说着，他大步向发响动的地方走去。

到达山寨，白知县听到男喊：“母亲，看我孝敬你什么好东西！”

“快去呀！”阿文忍不住快骂人了。

牡丹满意极了：“呆会洗剥净，都送到我房里去。”她伸两只手，又在白知县脸上挲数下：“人儿，若能把我服侍好了，我便让你我压寨相公，保你日日快活得跟神仙一样，再也不想下山了。”隐隐觉得牡丹周围那几个男人和男都神不善，目光像针扎一样落在他脸上，白知县苦笑一下，躲开了她的手。

喽啰们一阵慌：“聚义厅怎么走了！”在门一看，聚义厅果然火光冲天。王四郎趁披衣来，拉着白知县要跑，喽啰早一看见，手提齐眉扫来，把王四郎绊了个趔趄。喽啰们一拥而上，把他两个倒，揪起捆在两屋上，牢牢捆了四五匝，这才奔去救火。

白知县捂嘴直笑：自己就是盗，还喊捉盗呢！

白知县凑近王四郎，低声：“你护送他们走远，我没事。”

白知县急忙躲到墙后，见他拧了把大孩的耳朵，将他往前一推，便又了一座寨中的小院。白知县等待片刻，那后生与人厮杀着，又了来，背上背了只沉甸甸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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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匪汇合一，缀在他们后面。又有一队去前面包抄他们。转间，三伙人把他们围在心，拈弓搭箭对准了他们：“别动！”

苏苗苗把阿文一扯，拉他向林外走去：“阿文，快帮我追那只蝴蝶！”

白知县让他快取饭菜来，别在这啰嗦。这茶博士还在不住地说：“都说这牡丹喜白皙斯文的，大官人只怕正对了她胃……”

里面的人喊将起来：“抓盗！抓盗！盗抢钱了！”

“等等，那里……”王四郎看到林间的绊索，急忙言提醒，却见白知县满不在乎地踢了它一脚。

茶博士满面堆笑：“是不是虚言，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不过是与官人提个醒儿，这牡丹当了匪首后，据说荤素不忌，行事荒唐，喜好清俊少年。过路客人若有端正些的，常被掳了上山去，十之七八是回不来的……”

王四郎愁眉：“知县，我们怎么办？”

白知县变成个小人儿，钻屋，爬上屋，向聚义厅方向跑去。那里果然着了大火，一大堆人拿着锅碗瓢盆，舀山溪来回救火。一个影燕般窜起，在墙上一闪即没。白知县追着影过去，发现那是个黑巾蒙面的青衣人，看背影是个壮后生，几下就打倒了土牢外的守卫，游鱼般钻了去。不一会，土牢里便奔了几个破衣烂衫的人。那青衣后生又背了几个女，手里牵了个小孩，喊那个大孩跟上，带着他们往起火相反的方向跑。那个大孩绊了一跤，一下没跟上，正要叫嚷，一只温的手捂住了他的嘴。白知县一下将他扶起，他摔痛的膝盖。大孩张了张嘴：“叔叔……”白知县微笑着，拍了下他的：“快走。”大孩回过神来，一溜烟往前冲去。

铃声大作！

王四郎被大朝下一跤拖倒，用索捆了，蒙，丢上背去。白知县坦然伸双手让喽啰捆绑，又乖顺地任由他们蒙。他一脚踩上镫，翻上了横放着王四郎的，向喽啰示意。喽啰从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俘虏，总觉得前现了羊自己沐浴褪剥下锅的幻觉。“敢耍样，杀你哟！”

忽然，白知县停住了脚步，环顾四周：“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在房间里，喽啰们送来了一大桶，挑衅地看了他们一：“你们是自己乖乖洗好，还是让弟兄们来个浸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