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确是上吊自杀没错。”刘瑕痛快地承认，她不再搭理老先生那边，双盯牢四先生，“但我想问问四先生，你的消息来源是谁——连我报警的110录音都有拿到，还真够神通广大的……我想到消息的人，应该不是你自己吧。”

现在

今早刚吵过，照她一贯的表现，这一整天应该都在家中饮泣……不，应该是一个上午的时间哭泣，用半个下午自我欺骗，重新恢复常态，到了傍晚她打电话回去的那个，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不至于不接电话。

这话不中听，但对在场大分人来说，都是实话，所有人的反应，瞒不过刘瑕无所不知的双，四先生情绪上抱怨了一句，老先生没再大为动怒，只是面黯然，大姑姑左看看右看看，保姆言又止——

“110吗？我要报警，我刚才回家，发现我妈妈上吊自杀……”四先生说，他自然是得意的，瞥一沈钦刘瑕，又去看老先生，“爸，我真不是瞎讲噢，她当时报警就这样讲的，录音我都有，哦哟，小小年纪，亲妈吊死了，连一泪都没有，声音死板板的，一听就知有问题——”

一个人极度惊骇时，会是怎样的表现？大脑活动在瞬间勾动，心加速、瞳孔缩小，有重击，这都是常见的描述，没有丝毫夸张的彩——生理与心理，是密不可分的两面，人们在心理上遭受重击时，所受的伤害与痛苦，不会差过上的重伤多少，甚至还犹有过之。就比如说沈四先生，哪怕刘瑕现在戳他一刀呢，伤好了他也就活蹦了，包扎时的那痛苦在现代科技的帮助下并不会留下多少痕迹，但此时此刻，在父亲和妹面前，被揭自己隐私癖的瞬间，这猝不及防的屈辱，将会永远留在他的脑海里，像是一永不愈合的伤疤，一个难以移除的癌，长在沈四先生的神世界中，滋养着他所有的伤痛——

以沈钦和她上次公开认证的‘追求与被追求’关系来讲，刘瑕的私事，似乎还不到沈家过问。老先生气势稍稍一滞，大姑姑上为老父发声，“刘小，你这么说就是都承认了？”

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她真的自杀了。

第46章超神

四先生神微一闪烁，刘瑕跟上盯问，“冒昧猜一句，是不是你的某个兄弟妹在和你闲谈时，无意告诉你的呢？”

“钦钦，钦钦！”

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沈二的能量，有这么大吗？

既然如此……他能拿来最大的爆，就仅仅只是母亲自杀吗？沈二先生对她似乎有太心慈手了吧，从三先生开始，就一直在放些无关要的小事……

过了很久，刘瑕转去打电话。

“够了。”老先生轻喝一声，打断四先生，他望向刘瑕，神已霾，“刘小……老四说的，都是真的？”

“老四！”

“但，事实是不是真的如此呢？”她的神，最后回到四先生脸上，刘瑕微微一笑，“如果仅仅是和常人不太一样，就叫疯狂的话，四先生……你又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癖呢？把衬衫袖解开，告诉我，你右手的护腕，是不是你为施者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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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钦瑟缩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他的肩膀，又弓起了一。

“我什么意思？”刘瑕说，她的双掠过沈四先生的一切，发型、面、衣饰、鞋。“在你心里，钦钦的心理障碍，是一疯狂，他于自我意志的选择，个的现，仅仅只是因为和常人不太一样，对你来说，就全都是疯的证明……”

像她当然就完全没生气，只是在欣赏一场好戏——不过，她也没全心全意安抚沈钦，大多心力都在思考沈四先生透的信息：能拿到2000年左右的110报警录音，甚至说得母亲是‘间歇神病’，可见不是由上而下，还是从下而上，这个查她的人，肯定动用了不少资源，基本把她在老家的生活翻了个底朝天。——110录音，只能从上层官方渠去拿，而间歇神病，是母亲自杀后邻里间的言，总结的是她自离婚后的表现，实际上并未获得官方认可，当然也不是资料上登记的死因，只有从下层民间渠去打听，才能收集到这样的资料。

看来，沈四先生也还是他手里的枪——不过，这一次刘瑕并不打算顺应他的安排去，她决定把四先生的指控都认下来，看看幕后的主使者，对此会是什么反应。

“你——你什么意思——”四先生戒备之意，退后一小步，但不乏窃喜：啊，是的，要开始争吵了，吵得越凶，她在老爷心里的地位就越危险，一旦她被禁足24号别墅，沈钦或者重回自我禁闭，或者追着她去，不怎么样，对于1800亿的归属战来说都是好事——

“110吗？我要报警，”她的声音，静若止。“我刚才回家，发现我妈妈上吊自杀……”

“你、你、你……”沈钦气得结起来，“她不是疯！你……你……Youfugbastard！不许这么说她！”

“疯？”她轻声说，“好有意思的称呼，四先生，德地，待得吗？要不要下来和和？”

她看向老先生，大姑姑，甚至还有不在这里的所有人——是的，沈家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

对侄的挑衅，四先生一直展现长辈的‘包容’，被骂了脏话也不反驳，局经过片刻才平息下来，刘瑕笑容准备开时，他才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到底是疯的，喜的也是疯……”

大姑姑和保姆都被沈钦吓得连声呼喝，连老爷都开声，刘瑕也说，“好了，好了。沈钦，你被他气到就输了。”

“你什么意思，现在倒想来挑拨离间了？”四先生说——答案是‘是’。“钦钦，还愣在那里什么，人家都承认自己是疯了，还不快过来。”

她没有开灯，就这样站在黑暗中仰视那个人形，双瞳就像是两个黑，反不到一光。

刘瑕觉得很好玩，她先安抚地对沈钦虚一下。

这么说，她打电话回去的时候母亲已经死了。

“如果都是真的，又怎么样呢？”她反问老先生，“我的事，和贵府有任何关系吗？”

一声尖锐的‘嗡’，忽然在耳旁响起，就像是什么线一下崩断，蓄势待发的笑容僵在边，过一会才重新绽放，但要比预想得更艳丽——她几乎从来也没有这么张扬地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