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卓文惠忍着胃疼吃了下去。

自从顾熙然重伤而归，护国将军的官位就落到了他的堂弟上。

“必要叫乌鞑有来无回。”

“顾将军，这一次便要辛苦你了。”

下面的大臣一听，全额了汗。

“乌鞑手里没有我们的堪舆图，他们要打仗只能靠武力，却不知还有兵法。可有时候用兵不在多，不在狠，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兵法，并不是纸上说书。”

边关层层关卡，就是为了保护广袤的中原，一旦叫乌鞑铁骑踏破溧城楼，大越便一览无余。

就在这时，顾熙尘踏一步：“陛下，臣愿往。”

卓文惠好不容易把粥吃下去，叹了气：“越活越回去了。”

荣锦棠叹了气：“上京十万兵任你调遣，沈将军会领伍仟火凤卫一同前往，请您二位务必好好合。”

因为乌鞑，去岁起军中就增员伍仟骑兵，分由两位镇国将军统帅，这一次全都要上战场。

“诸位卿有何见？”

赵朴之没应这话，只是默默看向荣锦棠：“陛下，乌鞑不能再留了。”

青歌帮她又盛了一碗粥：“小多用些，不能咱们自己先倒下不是。”

他后，甚至还有几张年轻的面孔，沈聆如今独领火凤卫，位比辅国将军。

除了他，还有几位镇国将军和辅国将军在。

顾熙尘给他行了大礼，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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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以来他已经有一月未归，卓文惠派手下去打听,才知他们在北边山中早有动作。

卓文惠放在膝上的手攥拳，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憎恶过胡尔汗。

明明午夜时分，可勤政殿里灯火通明，六尚书汇同三省令以及安和殿大学士都守在堂下，静静等着荣锦棠看完军报。

护国将军顾熙尘一武将劲装，肃穆而立。

赵朴之如今依旧是兵尚书，乌鞑不退，他恐怕就不能致士。

就在此刻，上京，长信勤政殿。

“胡尔汗这次要动真格的了，他没有先动溧，直接在上路祁连山脉与下路汉关派兵，想要兵分两路吞掉溧。”

青歌哽咽：“除了厨房的瘸老六，其他都已经不知去向。”

“祁连山那里山谷悬崖很多，只有一条路能通往溧，他们应当派不了骑兵。而下路汉关是我们中原早年的边要地，后来降归颍州，汉关便被废弃了。”

如果一个泱泱大国连自己的公主都保护不了，又何谈去保护百姓。

青歌伺候在边上，见她这样差又泪。

四位侍郎跪下行礼：“诺。”

越煎熬。

“他们还有几个没被抓起来的？”卓文惠轻声问。

虽然汉关废弃不用，但要还在。那连绵百里的烽火台耸立在山上，用砖瓦躯抵挡外族的侵占。

胡尔汗忍了两年，看样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只从溧方面看，暂时不用太过担忧。”

荣锦棠，叫老大人继续说。

卓文惠撑到今天，也正是为了这个。

赵朴之眯着睛，仔细看那张堪舆图。

“他们乌鞑人从来不想着自己努力，一门心思想要抢别人的。”

荣锦棠才刚刚登基，无论如何她都要撑久一。

保家卫国不是虚言，将士们舍生死，为的就是家国永安的将来。

荣锦棠终于看完了手中的军报，他把那份折放回桌上，起站在那里。

无论是因为先帝嘱托还是血脉至亲，荣锦棠都不能放任卓文惠死在颍州，哪怕有半分可能，他也想把她救回来。

她们家郡主多么聪慧丽，曾近的她可以在广袤的草原上纵飞驰，现在却只能被囚在内宅里，整个人都如同枯萎的沙漠海棠，再也不复往昔活泼。

赵朴之看了一辈兵法书，也背了几十年堪舆图，早就对大越的地形烂熟于心。他叫人展开比原尺寸小了一半的堪舆图卷轴，手指在那比划两下。

“只要叫乌鞑占领那里，汉就危在旦夕。”

乌鞑之战，死了一个沈长溪，伤了一个顾熙然，如今他即将要派第三位护国将军过去，是死是生尚未可知。

胡尔汗这两年来成长不少，已经知迂回用兵。

年轻的将军们也都踏前一步，抱行礼：“陛下，臣愿往。”

他这么说。

卓文惠主动捧起粥碗：“哭什么，我们可比颍州的百姓们过得好许多，若是我们再哭，百姓们还怎么活下去？”

荣锦棠锁起眉。

他攥住手，招兵侍郎和侍郎上前：“士兵人数，军需粮草，国库储备，明日朕要看见。”

他这一站起，下面的大臣便都摈住呼。

不过老大人心态稳，也很敢说话，他听闻立即列：“陛下，溧如今已加修城墙，又有靖王殿下重兵把守，胡尔汗避过溧是相当聪的法。”

“但如果我们在这里设伏，那结局便不一样了。”他在地图上了几，顾熙尘立时明白过来。

荣锦棠的表情立时就变了。

青歌一下跪倒在她面前，痛哭失声。

顾熙尘淡然一笑：“陛下言重了，臣职责所在，无怨无悔。武将便应当保家卫国，才算不枉此生。”

“要不我就死在这里吧。”卓文惠轻声说。

顾家武将，家里的男儿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打，没一个孬。现在前线告急，顾熙尘自然要奔扑前线，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等大臣们都去安和殿忙碌，荣锦棠单独把顾熙尘留了下来。

“回你跟老六代几句，最迟八月胡尔汗一定会有大动作，”卓文惠轻声，“今年颍州旱，大半农田都枯了，他要攒够过冬的粮，就必须要去大越抢。”

“只怕也是找不到了，”卓文惠，“回我写了名录，你贴放好，将来若有机会定要回到大越给他们立衣冠冢。”

卓文惠已经许久没有吃下东西去，一旦开战，百姓们便要被迫放弃耕，哪怕能从战里苟活下来，到了秋日也没粮果腹。

那大越就完了。

“老大人好厉害。”

“小，您别这样，陛下还等着您回去呢。”

“这里其实骑兵也不好走，但要切记，有一条汉直通颍州。”

现在这布政使司里内外都是胡尔汗的人，她就连卧房都无法踏一步，明显已经被禁。

他忍不了了。

“他们一旦打下汉，打下溧，那……”

荣锦棠坐回龙椅上，好半天没说话。

青歌低抹了抹泪。

将军不怕死，士兵早还家。

有那么一瞬，荣锦棠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