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失去慕华还有他那未曾世的孩儿时，他是有想过自尽的，连自己的妻都救不了，他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顿了顿语气，敛下眉，明望接着：“枫儿，为师很兴你能够有了喜的人，但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喜都可以在一起的，为师也曾像你这般喜过一个人，可那人却早早地离开了为师，你明白吗？在失去她的日里，为师过得有多么的痛苦！”

他忘不了第一次看见镜姜时的场景，空的房间里，绝女卧坐在塌上，眉如画却没多少生气，仿佛不是什么样的东西都无法映她的瞳，那一刻他忽然开始张起来。

……又这样了，他又在寻找着借，无论给阿姜送药还是临走前让讯蝶带他去阿姜的住所，他都摆这么多的理由，其实不过是他想要接近阿姜而已。

没注意到明望的失神，听了他那番话，明又枫低思索了一会儿，忽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情发罕见的一声轻笑。

“师傅，是您说的那病是吗？那究竟是什么病，就连您也治不了吗？”

之所以会选择和枫儿一起来到这鬼神谷来，大抵是因为害怕孤独吧，他早听闻丰城“琉璃人”倾尽天下，却无人敢上门提亲，现已拖到了二九岁数尚未阁，闺中寂寥孤独和外人的闲言碎语又岂是一般人能够忍受下来的？

“师傅，怎么样了？”

明望抬起手腕上拴着的酒壶饮了一大，声音里都透着疲惫，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最怕的就是医治不了心之人，臭小虽是他捡来的，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养育，他早已将他视作了自己的孩，如果让他睁睁看着这个女娃死去，恐怕会毁了臭小作为医者的一生。

逃不“私”二字。

“痛苦吗？怎么会觉得痛苦呢？徒儿这一生遇见过她，哪怕是她死了，徒儿也可以用余生来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是件很好的事情啊。况且，……徒儿也不会让她死的，绝对不会。”

如果错过了这次，他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还是说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那么他就算是要背负骂名也要带走阿姜，让阿姜陪在他边。那也是阿姜的选择不是吗？所以他是没有错的吧？

站起来，明又枫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走到镜姜的床榻前，看着她熟睡中的面容，安静且好，伸一只手轻轻抚在镜姜的额上，然后倾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臭小现在不过情窦初开的年纪，又遇见这么一位品貌绝佳的姑娘，会产生好倒也不奇怪，趁着他还未情的时候还是尽早离开得好。

暗淡的星光下，明又枫跪在窗前，带着冰蓝幽光的发丝垂了下来，遮住了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只听得见他的声音平淡而又毅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第18章我的夫君是神医（九）

所以在离开镜国公府她用那样期待的神看着他时，他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来了，即便是他不了解鬼神谷外人们的生活，也隐约知这是件不该的事情，可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他说：“带她离开，带她离开……”

结果已明了。

“什么！你亮了灯，这女娃不就醒了？”被徒弟的愚笨气得大吼一声，明望便又拿酒壶敲了一下明又枫的脑袋。

对不起，阿姜，我想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对你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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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桃李年华，百绽放之时，在内成熟，宿主便会衰弱而死，死后土，随之发芽。放弃吧枫儿，这，是一人，并无医治之法。”

……对，当时是慕华的爹拦下了他，如果是慕华的爹的话，那女娃的病或许有一线生机，毕竟在他还是个小的时候，就是在慕华家看见了关于“逝”的记载。

他想和她说话，想将她拉到自己的世界，想让她看见外面那些丽的景。

“师傅，走吧，要确定的事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明又枫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

“那……那个，虽然很冒昧！但姑娘你能不能告诉在下，沉香阁怎么走……吗？”

也是，那般倾国倾城的姑娘又怎么会轻易看上一个山野间长大的小？

“千古都无人可以医治的病，你如何在这两年内找到医治办法？”

而且……师傅也说过，万相生相克，这世界上没有医治不好的病，只是我们还未找到医治的方法不是吗？”

看这女娃不错，他才不会特地来此一趟呢。

明望没想到明又枫竟会跪下来祈求自己成全他与那个女娃的婚事，明明从小到大就没有向他表达过什么愿望，也从未违背过他的话语，已经……太晚了么？傻徒弟，就这么不不顾地一栽去了，可那女娃里却丝毫看不对这傻徒弟的半分情意。

正当明望失神间，明又枫询问。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明望轻声：“为师绝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这病就连为师也只是听说过，名为‘逝’，又叫人病。是一的，容易侵到受的母内，从而寄生在那尚未生的孩上，这样孩世后就会越长越貌，如同儿一般，但因为营养被收而导致弱多病。

……这两人是来搞笑的吗？

阿姜，一定是上天注定我们要相遇的，我第一次谷遇见的人是你，而最有可能医治好你的人是我，一切都是那样的巧合，不早也不晚，不多也不少，就这么让我放手？怎么可能？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间的木门，见镜姜躺在床上安憩的样……好吧，其实什么都看不见，黑漆漆的一片，明又枫拽了拽自家师傅的衣袖：“师傅，好黑，要不我去把油灯上？”

明又枫也曾给镜姜把脉过，只是那脉搏异于常人，他也未曾见过，原本他只当镜姜先天较弱而已，直到师傅的反应很不一般，他便起了疑心，在私底下询问了师傅，才有了此夜之行。

即便是镜姜也不觉有些汗颜，但还没等她反应就被一银针戳在了上，意识逐渐迷糊了过去。银针刺的是镜姜的昏睡，对并无大碍，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他猜想的那病真的存在的话，是万万不可让这孩知的。明望不无忧心地号上了镜姜的脉搏，为医者，如果遇见这只有传说中的病，他无疑是激动的，但同样为医者，他并不希望这病的存在。

“如此，我与阿姜不是绝么？这世界上若是还有师傅与我都医治不了的病，徒儿也不认为其他人可以治得好。将阿姜丢给除徒儿之外的任何人，徒儿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