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资格动他的记忆。”空间冷冷。

几乎同时，一直低不语的艾尔芙倏地抬起。绚烂的橘金眸锁定住史芬妮。

他的神郁得像是燃烧着暗火：“别那样。”

史芬妮没有回答他，只是直勾勾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她看了男人很久，缓缓迈步向他走去。里瑟没有阻止她，甚至彬彬有礼地让开路，看着他的同胞走到那个人类面前，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面容，尔后抬起手，像是对待珍宝一般，轻柔地捧住他的脸。

以人类的说法，她吻了他。

她们的影被渐渐亮起的光淹没。

幽

当脱离质的定义，以生命的形态存在，情绪的诞生无可避免。这不是难以原谅的错误，甚至里瑟自己也觉得探索情的极限十分有趣——它们使他的拒绝拥有了意义，也让他享受到了作为生命的乐趣，乐意将引导同类领会他的受。

空间也不会问他会不会在她被艾尔芙吞噬后毁约，因为她知那个人对他和艾尔芙来说不重要。

他们，他和艾尔芙，在知这个人类存在的瞬间就知了即将发生的未来，空间会选择被艾尔芙吞噬，为了这个人类。

“喜吗？”里瑟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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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同类，他们清楚彼此最本质的思维模式，清楚彼此会符合逻辑的判断。

但空间——

她张了张嘴，几度开合，最后不可思议的轻声问：“基？”

史芬妮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你们寻找我们为了什么？”她直白地问。

西斯听到自己咬牙的声音。

西斯转盯着里瑟。

里瑟笑容扩大了少许。

属于成人的脚步声响起。

他的笑声仿佛发了什么开关，史芬妮僵的忽地剧烈颤抖起来，摇摇坠得像是下一刻就会倒下。

里瑟难得走神，等他回过神，他看到空间松开捧住人类脸庞的手，静默地低下。

西斯蓦然变。

“他会选择自我。”少女声音空。

“你是心灵？”

“史芬妮……”他说。

“艾尔芙修改了他的灵魂，用人类的说法，他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不过至少他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对吧？”

史芬妮说：“只有她能修改灵魂。我不能让基——”

走黑暗的男人沉默地抬起，瞳孔呈现不正常的荧蓝。他的视线扫过皱眉的西斯和僵的史芬妮，没有任何停留便转开。

得到许可的艾尔芙弯起睛，转扑向脊背直的黑发少女，轻盈得像是飞向的蜂鸟，汲取她的生命，填满自己的胃。

“如你所愿，beauty.”他将目光移向艾尔芙，“去吧。”

“需要抹除他关于你的记忆吗？”他微笑。

从他们现起，西斯一直在观察他们。

但里瑟还是到一丝轻微的厌烦。

面对他亲昵的呼唤，灵魂宝石无声颔首，随后缓缓抬起没有被他牵住的左手。

“她修改了他的灵魂。”史芬妮说。

“如果你们联手，你们能把他从我和艾尔芙手里抢回去，而且我保证那时候艾尔芙不会彻底抹除他的灵魂的事，毕竟那对我们来说都没有意义。”

史芬妮的颤抖猛地停住。

西斯住她的肩膀。

“我不想要你。”

“抱歉，我差忘了，我还带了一个礼。”忽然，里瑟恍然地拍掌，笑着低下，“艾尔芙？”

他知这个女孩是灵魂宝石……而灵魂宝石能够吞噬其他无限宝石！他只是没有想到里瑟的想法是这个！

里瑟将艾尔芙引到边，漫不经心：“Beauty，你知我们的命运吗？”

即使愤怒，现实也不会制止接下来的吞噬，哪怕他知那代表空间的消失。

“我并不打算什么。”他说，“或者你想听我解释一下情况？”

史芬妮对同类没有太多警惕，认里瑟的份后，她放下枪，视线在他们上徘徊，不加掩饰的好奇。

“……”

他该谢她的愚蠢，谢她重视这个人类的自我胜过她自己。但他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愉悦。

又来了。里瑟微笑着想。

里瑟再度到了厌烦。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小的红发女孩牵着他的手，像是影一样追随在他侧。

理智上，比起人类他应该信任同类，这信任天然凌驾于其他标准之上。但或许是迄今为止受到人类的情影响太多，里瑟的存在让他到轻微不适，像是直觉应到他的格里有他不喜的成分。

她专注地注视着黑发少女，情不自禁了，神贪婪而渴望。

他明明白白表明了来意。

而于对同类的尊重，他们乐于满足她最后的要求，就如同他们谢空间最终会的选择。

既然是同类，互帮互助自然顺理成章。

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我以为你们会和我们一样厌倦被争夺利用的命运。”他笑容缱绻柔，注视边女孩的神如同酒般醉人，“既然知了不愿接受的未来之一，你们不认为提前去扼杀那可能比陷旋涡再挣扎要明智吗？”

“很好的选择。”里瑟颔首。

“不过如果，”他短暂地停顿，“你打算和艾尔芙易，在那之后她会把他的灵魂修改回去，如果你需要的话，还可以把关于你的记忆抹去，你觉得怎么样？”

缠绕在十指上的淡金丝线浮现在空气中，金光沿着丝线淌，延伸艾尔芙后的黑暗。

他看到对方轻轻启。

“我……”她说。

“一分。”里瑟笑了笑。

几乎在他放气息的刹那，西斯和史芬妮俱一皱眉，认了对方的份。

瞬间意识到里瑟来者不善，史芬妮神情骤冷，顷刻间，他们周围的空气似乎渲染上了暗蓝调，空间隐隐随着她的情绪变化震，漆黑裂纹已然浮现——

他的笑容丝毫不变。

哦。他想。

几近崩溃的空间停止破碎。

“我该怎么帮你？”史芬妮问。

他仿佛真的不解：“换句话说，你觉得，重要的是生命还是自我？”

“可以的话叫我里瑟。”里瑟躬优雅地向他们行礼，随后以邀舞的姿态，向黑暗伸手，“她是埃尔弗里达。”

“你可以救他！”西斯低吼，“心灵宝石的控制可以解除——”

面对他的视线，里瑟无辜地摊了摊手。

“如果你是指被镶嵌到无限拳上。”西斯说。

“我会详细说明，但在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