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香见状赶忙上前帮他托着宣纸。

张晴看着满脸遗憾的焦先生，轻啜了一茶问：“先生难以前是中的琴师？”

：“先生说得极是。”因为徐尚已经辞官，便不准侯府诸人称呼他为“大人”或者“太医”，为显示尊敬，侯府所有人一律称呼他为“先生”。

那小丫倒是个极会察言观的，见嬷嬷不悦，缩了缩脖小声：“肖嬷嬷叫婢过来告诉嬷嬷：焦先生到了。”

这可着实是大事！

话说到一半又忽然住，抬环视原本这屋中侍候茶的丫鬟以及跟在张晴后的几个丫鬟婆。

焦先生对于琴的痴迷，张晴是知的。

虽然她不知夫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代，但是，看夫人说这话时那郑重其事的表情她就知，此事关系重大。

“什么事？”嬷嬷蹙眉看着那门上的小丫问。

二人正说着话，有小丫在门外悄悄探，侯在温夫人后的嬷嬷便悄没声息的去了。

事已至此，就没必要再纠结再不甘，更没必要再去多想。

见人都走了去，留下来的这两个丫鬟显然是信得过的，焦先生便放低声量：“我听说你奏了，你究竟是如何弹奏来的？残缺的那分曲，到底是什么样的？”

今日既然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焦先生就没打算再有所隐瞒，遂：“钟皇后曾经为残谱和为师一同参研过。她殡天后，没人再将心思放在琴谱之上，为师也不愿意再留在中，便辞了这份差事，带了这本琴谱四游。”说着抬，看向张晴的神又带上了些激动，甚至是狂的崇敬的意味，“没想到，为师能在辽遇见你。”

焦先生连连，此刻他已经从妙香手中夺过那张宣纸，宝贝似的捧在怀中。

这首残曲他参研多年，原本的曲调早烂熟于，他第一便看向原本缺失的位置，满满的板，那些托、抹、挑、勾像活了似的映他脑海，他不自觉得抬手，顺着乐谱的曲调弹奏，甚至忘记手里还端着写着曲谱的宣纸。

“这样就会没有遗憾了么？”张晴不知不觉说这样一句话。

焦先生已经年近五十了，从辽那么远奔波数日来到京城，竟然还如此状态，令张晴后的嬷嬷十分惊讶。

神情似痴似颠。

“我明天就带小女去拜谢太后娘娘。”

张晴便即挥手，嬷嬷带着一人等退了去，屋当中只留下莺语和妙香二人。

焦先生急切的将曲谱打开。

“嗨呀！”过了好一会儿，焦先生才叹声，挓挲着双手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张宣纸，“竟然如此！这许多年老夫竟未想到，妙哉！壮哉！”

否则怎么会对此事知得这么清楚？还一副怀念旧事的模样。而且，那本琴谱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

“当然了，”焦先生再次，“她虽然命薄，但是至今当今圣上仍旧对她难以忘情，太后也对她念念不忘，更是惠及她母家，除了补全残谱这一桩事，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的能恢复得这样快，原本最应该谢的就是太后。

也对，过去的，便算是过去了吧？该撂开手的，还是撂开手的好。张晴如是想到。七加

“那先生可愿意替我再次？”张晴问。

他说着似是陷了回忆，低看着前的地面慢慢说：“据说这是前朝元后所谱，曲调悲戚哀婉，听之伤神。那位元后殡天后，唐朝皇室将之视为珍宝供奉起来，却在几十年后东印人攻占大唐时，被东印人劫掳而去。”

大唐是前朝国名，而东印国在大周的东面，虽是弹小国，又对大唐及大周屡次挑衅，却苟存至今。

“当时境况惨烈，偏偏有一位至忠之士，夺回，最后寡不敌众，死前想将之摧毁，但是却只毁了一半儿。后来我大周昌盛，东印遣使者来访，那使者便献上了一本琴谱，其中便有这残缺的。”

焦先生不待她的话说完便即，“当然愿意，”转而：“也不能说是为你，名利荣华之类的，这些年为师也看得淡了，之所以我这样兴这样迫切的想要替你的名声，最大的信念就是想完成钟皇后的遗愿，使她不至于在这世上还留有遗憾。”

待座，焦先生左手臂护着那张宣纸，右手端起桌几上的茶喝了一大，才：“我送给你的那本琴谱，原本是东印国使者献给先皇后的。”

现在她已然接受要将婷婷暂时留在京城这件事，一旦定下来，她就会立即启程回辽将整个侯府都搬来京城。

“那使者虽说是献礼，却拿这么一份东西，分明是在向我大周挑衅，意在展示他们曾经攻陷京城攻陷紫金城的这一事实。”

焦先生说着长叹一声，“钟皇后，”顿了一下又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卿鸾皇后了，她当时便立意要将这首曲补全，好叫那东印人看看，我泱泱大国英才倍，不是他们区区蛮夷可以随意欺辱的。”

虽然风尘仆仆的，满满脸的尘垢，但是焦先生却神极好，坐在桌几边捧着茶杯轻轻哼唱着什么。待看见张晴从门外走来他更是急匆匆起大步迎上前，双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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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听罢她的话当即摆手遣退了她，随后便不不顾的亲自去了倾阁。

待他从的曲调中回神，她才以手请，“先生请坐。”

夫人早早便代下来，只要焦先生来京，无论什么时候都立刻请二小去见他。

莺语听他问起这个，便自袖中取张晴前两天写好的曲谱，将之递给焦先生。

“先生。”张晴敛衽施礼。

可惜钟皇后红颜薄命，否则以她的才华，这首曲想必早在几年前便会重新现世。

不必娘亲将理分析给她听，只一听到这首曲自皇之中，她便觉心中烦闷，不愿去参与牵扯。

“哎呀，快别这么多虚礼，”焦先生双手摇，“我听说你……”

夫人在招待贵客，若是微不足的小事，看她不揭了这不知轻重的小丫的！

张晴在二院的浮曲阁见的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