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最后一个贝，顺手将壳扔大海，从礁石上一跃而下，问：“我的话可带到啦，，你到时候去不去？”

后来才知，原来李二郎偷摸拿来的笛名叫“引蛇笛”，是南疆小药谷那边的人控蛇用的，南疆自古有玩蛇控蛇之法，倘若使用得当，能将方圆数里的蛇都引过来，供其驱使——当然，不得当就只能被激怒的蛇狂追了。

第173章番外五

他俩探过了老人，又扫完了墓，正打算走，李妍就不请自来，还捎来个信——吴楚楚这几年四搜集整理各派遗迹，已经颇有些成果，正好李晟时常被李瑾容放去联络各方，游颇广，便不知怎的突发奇想，牵替吴楚楚四方发帖，打算在这一年中秋要办个“以武会友”的集会，没带什么噱，只说近些年整理了一些落各的典籍，想借此机会叫大家来喝杯薄酒，愿意来凑闹的，说不定能遇见一些新朋故旧。

这年秋天，周翡陪着谢允回东海，探望师长并祭奠先人。

谢允问：“有何不可？”

周以棠看见扒在的李二郎面惊恐，而同时，劲风袭向他后背，他本能地一回，便能看见一张咬下来的大嘴，那一刻，小书生脑里居然连“完”俩字都没有，装满了半懂不懂的经史集的脑袋里空空如也，只记得他松开了李瑾容，张开两条麻杆一样的胳膊，奋力挡在女孩和蟒中间，甚至闭上了睛——

南北归一那年，赵渊改了年号为“乾封”，此时正是乾封二年，谢三公经过了两年的艰辛历程，恨不能将四十八寨所有没人愿意的琐事都一手包办，才总算换来李大当家对他睁一只闭一只。

“先人”总共有两位，一位是那位舍命救过谢允的小师叔，另一位是梁绍。

李妍听闻，二话不说，撒丫就跑，丢下了她英俊的夫和更加英俊的，义无反顾地投奔了一个百十来岁的老。

周翡总觉得有些奇妙，她是未曾见过当年山川剑风采的，只是听这个说几句，那个说几句，从只言片语中大概得个模糊的印象——那位前辈的德望重，一柄重剑镇住了整个中原的魑魅魍魉。

可惜初见时那杏、冷若冰霜的小女孩彻底分崩离析，注定是个好的幻觉……破灭了的。

李妍兴兴地接过来，一也不跟他客气，只恨嘴不够大，不能把整个东海装肚里带走。

“姑姑说了，他们怎样怎样，只要别把人都招来四十八寨里就行。”李妍侧坐在一块大的礁石上，双手端着个烤得是、是的贝壳，了两下，一倒嘴里，得泪差没下来，“呜呜”半天，哆哆嗦嗦地憋一句，“好、好吃，夫，太好吃了！”一句，“好、好吃，夫，太好吃了！”

周翡诧异：“难不成他们还想把他捧成下一个山川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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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和消息是行脚帮帮忙发去的，本以为响应者寥寥，多不过请来几个老朋友过来凑个闹，谁知也不知怎么居然闹大了，一传十、十传百，四方豪杰一大帮一大帮地往柳家庄赶，比之当年永州城中霍连涛来那场闹剧还闹，小小的柳家庄已经不够安排，看把济南府的大小客栈都挤满了，满大街都是形态各异的江湖人，闹得李晟有些发慌，不得已派李妍来叫周翡这把“南刀”过去给他撑场面。

李瑾容纳闷：“咦？”

那蛇大战三回合的李瑾容，往跑去。

周翡：“楚楚的事，我砸锅卖铁也得过去，何况又不远。”

周翡思索片刻，便忧心忡忡：“他？武功也拿不手，纯会耍嘴，万一遭人嫉恨

“这个么，倒不意外，”谢允，“这么多年了，先是活人死人山，再又有北斗、殷沛等人横行无忌，仇怨相叠好几代人，四乌烟瘴气，好不容易大们都死光了，中原武林这潭死也该否极泰来了，你哥心机手腕背景一样不缺，更难得为人谦逊，不把自己当回事，据说在老一辈中人望很，都在捧他的场，这回恐怕是各大门派的人有意推波助澜。”

在她心里，如果说殷大侠是仰止的山，李某某就是碍事的小土包，如果说殷大侠是镇守一方的圣兽，李晟就是哆嗦个尾嗷嗷叫的串小野狗——总而言之，除了都是人、都是男的，好像没什么共同之了，她实在有难以想象。

想来那梁公生前轰轰烈烈、机关算尽，死后也该清静了。

李瑾容可不是会闭等死的，她轻叱一声，再次提刀，可手中刀尚未来得及送去，前便有极清亮的刀光一闪，着她自下而上地了上去，“噗”一声轻响，蟒那颗好似无不摧的脑袋被这一刀直接到了石端，蛇撞在山上，发一声闷响。

因为这件事，李二郎被李大侠揍得哭声绕梁三日，差让鼻涕呛死，李瑾容见势不秒，趁弟弟遭殃的时候直接蹿上了树，躲了两天没敢下来。周以棠习武才刚门，不禁打——于是变成了每天在梅桩上站步。

半个时辰以后，大半个蜀中都被惊醒了，各家闻听这惊魂一宿，各自把自家熊孩和狗领回去吃“竹笋炒”，李瑾容和李瑾锋两个是被李大侠一只手一个，揪着后脖颈给拎回去的——由于周以棠认错及时，且李大侠没长第三只手，小书呆逃过一劫，得以有“尊严”地自己走回去。

刚说完，不远的陈俊夫冲李妍招了招手，问：“小丫，鱼吃不吃？”

谢允默默地坐在一边守着火堆烤贝壳，这是个细致活，他一个人烤赶不上那两位吃，忙活了半天没顾上自己，手里就剩最后一个，刚想下嘴，被李妍这句横空世的一声“夫”叫得心怒放，于是自动把最后一颗让给了她。

此时已接近破晓，有了隐约的亮光，周以棠觉得简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全凭着本能在摆，后要命的窸窣声越来越近。

地方定在了柳家庄，李晟崭角便是从柳家庄围剿十八药人开始的，自那以后，他同柳老爷倒是成了忘年。

作者有话要说：

经此一役，周以棠算是彻底和蜀中的猴孩们混熟了，同时彻底明白了在李姑娘面前不敢说话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真的假的？”周翡愣了愣，过了一会，又有不放心地问，“可那李婆婆不是向来懒得担事吗——我娘怎么说？”

她保持着提刀提了一半的动作，仰起望去，便看见了李徵气得发青的脸。

梁丞相的尸骨被木小乔误打误撞地炸了，连同山谷一起灰飞烟灭，到底是尘归尘、土归土，谢允便在蓬莱小岛上替他立了个简单的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