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萱抬盯着他。

“之前已经说了，是个稳妥的所在。你也不用多问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在等着你能成功报仇那天，再带着复仇的结果护送你去祭奠被仇人害死的令尊令堂！”

“至于纱厂，你一个外乡女想去当女工当然是轻而易举。只是……女工也是底层，绝难有机会接得了顾家人。更何况，纱厂的工，多的是好之徒。没什么背景又相貌不错的女工，多半难逃工掌。”

“冒昧问雪枝，用不了多久……是多久？”陈兆轩继续问。

第12章互相利用

他没有开，就这么静静等待。

“你在故意胁迫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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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有些久了，一个月，可以吗？”陈兆轩继续问，见对方分明有些踌躇，又接着：“这位姑娘，可是通英文呢，倘若用一个月时间训练，唱英文歌，是否足够在大世界献唱？”

“你果然是个聪明姑娘！”

陈兆轩停步，回，见金萱低着，分明在考虑什么。

“随你怎么说，我不介意您的看法。只要最终能成功复仇，我姓陈的倒是不介意个别人里的卑鄙之徒！”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告诉我你的最终决定。”陈兆轩说着，突然客气一笑，继续：“你是个聪明识大的姑娘，其实用不了三天。最多三天，你自然能考虑得清清楚楚。另外，我要说明，倘若金姑娘决定大世界历练，本人会在暗，尽可能地保护金姑娘！先行一步，就此别过。”

陈兆轩：“你一时不能接受，也在情理之中。给你几天时间，自己慢慢考虑清楚。考虑清楚了，再来告诉我你的决定。”

陈兆轩开：“如之前所言，顾永昌名下，一家大土行两家纱厂。顾家的土行，想去当职员，必须是知知底且熟人引荐——他们对职员的来历都要查得清清楚楚。所以倘若是要土行的方式接近顾家，就算一时侥幸蒙混过关，时间长了，也难免被发现端倪。”

“请留步！”金萱在他后。

从此顾家多了一个二少爷，倒也锦衣玉，却是从小不学好，读书不成，为人亦极不成，到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吃喝嫖赌样样来。几次被父亲下死里笞打，却始终不知悔改。顾永昌不止一次在外公开说“倘若不是看他娘死得可怜，早把他赶门自生自灭！”

“顾家偌大产业，主要还是靠茂昌土行——全上海屈指可数的几家大土行之一。也是因为土行生意，顾永昌多年来结黑白两，都颇有一番势力。金姑娘现在知自己要面对着怎样的仇家。想复仇，可真不是个简单的事呢，必要时，也许需要不惜一切代价！”

“倘若是英文歌……一个月，我看也差不多。大世界的姑娘，长得的、唱得好的虽然也多，但论到通英文的，还真没几个呢。有一副好嗓又能通英文的，更是是基本没有。可惜了那些肯掏洋钱包的洋客人了。”祝雪枝笑，“倘若是通英文，再凭金姑娘的好嗓，在大世界，倒是一项不小的优势呢。

“我会尽已所能。”陈兆轩模糊回答。

陈兆轩说着，在午后的光下，突然脱下帽，以绅士式的姿态对金萱一鞠躬，然后转往小院门外走去。

金萱抬看他一，又低不作声。

“另外，还有个林晨枫，并非顾家亲眷，是顾维崧在英国的大学同学兼同龄好友，据说是在英国的一位风华桥富商和际的私生，却又从小父母双亡，辗转多个收养家。和顾维崧一同从英国来上海谋求发展，如今客居顾公馆，在洋行事。其人俊潇洒、风倜傥，来上海没多久，就惹下一堆桃债。擅长在姑娘面前言巧语，是名副其实的风浪。格为人和“正人君风范”的顾维崧实在是天差地别，以至于很多人都诧异此二人竟然也能成至。”

陈兆轩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半晌，才又：

她终于抬，开问：“倘若我大世界，陈少爷确定能保得了金萱的周全吗？”

“金姑娘果然快人！”陈兆轩赞，又回问祝雪枝，“依雪枝看来，金姑娘嗓音如何？”

“前两法都不可取，只剩最后一方法——大世界，以你的聪明丽，很容易在大世界脱颖而。然后，你有足够的聪明慢慢接得了上海的上社会。在上社会闯一番名堂来，再去接近顾家的老爷或者少爷，就非常容易了。”

“我可没答允去大世界！”金萱正。



“顾家还有个重要人叫成守，是顾永昌的异姓结拜兄弟，土生土长的上海人，贫家。当年顾永昌白手起家，此人一直追随左右，是顾永昌事业上的左膀右臂。却多年不曾婚娶，亦无嗣。顾公馆无任何避讳，顾家少爷小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阿叔”。”

“原来陈少爷也不能打包票，虽然如此，我也接受陈少爷的意见，以歌女的份大世界，再设法接近顾家。”金萱，“你说得对，这也许是目前为止，接近顾家唯一的机会。”

他转往门外走去。金萱突然：“请留步！”

“三个月，即可。”祝雪枝回答。

金萱垂下，并不搭言，低看着报纸，半晌才：“照片上的玉镯，正是娘留给我的。娘是绝对不会偷盗他人之。我爹娘的死，也一定和这顾家大有系。倘若要查清真相，势必要接顾家。可是……顾永昌真是上海有有脸的大老板，我一个外乡姑娘，倘若要接近顾家，如何接近，怎样接近？”

陈兆轩摇：“不要用这样的神看别人。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又不是让你去青楼卖。大世界的姑娘，完全可以卖艺不卖。我能听你有个好音，稍加雕琢，去大世界登台献唱也不是问题。歌唱方面，可以由雪枝来帮助你。而且雪枝在大世界很多熟人，由她引荐你大世界，也不是什么问题。”

“那你可有什么更靠谱的方式去接近顾家彻底查清爹娘被害真相以及成功报仇？”陈兆轩质问。

小院中，两人面对面地站在一，金萱死死盯着对方。

金萱不言语了。

陈兆轩停步回。金萱快步到他面前，问：“我爹娘……如今在何？”

金萱抬看着陈兆轩，问：“你怎么知我懂英文？我想之前我从来没有说过。”

“其实你很卑鄙！”

她抬，看着陈兆轩。

“已经听过金姑娘的嗓，分明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要严格训练，用不了多久，足以在大世界登台献唱。”祝雪枝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