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蔡老板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鲭鱼确定要了，大概要两千斤左右。

所以对于海鲜生意刚起步的林鸢来说，挑好客最重要。

过了几秒，收到新短信：【菜谱我需要思考改一下，明天发给你。】

金枪鱼、沙丁鱼倒罢了，尤其是鳗鱼，属于海鱼类，以渔场现在的等级没法肖想的。

腥臭糙的质，和呆萌（？）的外表,让它避免了成为盘中餐，近些年里反而成了族馆里的儿。

林鸢看着那个黄的微笑脸，角勾了勾，锁上手机屏，莫名地觉得有可。

鳐鱼重新获得自由，快地围着船绕了两圈，随即摇摆着海中，消失不见。

刚把各的货品陈列好，之前在她这订了三十箱乌贼的大佬、那个货生意的蔡老板又上门了。

第二天，林鸢开着小货车来到海鲜市场，把今天的货搬了来，将新鲜梭鱼摆在店铺门，挂上了“今日特价，梭鱼18元/斤”的牌。

“……”

林鸢也未在意，等绿灯亮了，径直启动货车，开远了。

【最泥罗（错别字）吃完了还能问你要吗？】

林鸢想了想，笑说：“您是回客了，大批量买的话，算您五块一斤。”

开了店铺后，林鸢似乎就再没跟赵时茂打过，他的店铺在东区，林鸢在西区，横跨了整个海鲜市场，这些天连偶遇都不曾有。

林鸢在冰冻区里翻找了一番，从箱底扒拉几条冻在冰块里的鲭鱼，递给蔡老板。

正好有几块沿岸渔场都成熟了，林鸢收获后连同刚刚捕上来的梭鱼放了海鲜仓库，下了虾和梭蟹。想到三天后就有自家产的虾蟹可以吃了，林鸢的心情就大好。

林鸢客气地回：“蔡老板抬举了，生意要讲诚信，这是应该的。”

正逢红灯，林鸢把车窗打开透了透气，胳膊撑着窗沿，正琢磨着是回店铺还是直接回家，不经意地看了后视镜。

鲭鱼的利微薄，两千斤的鲭鱼价值也不过一万块，心思和时间去养，是因为林鸢想在经营店铺之余，走量产的路，在蔡东这里把路打开。

林鸢默默把他的号码存下来，然后回：“还没吃完就想着要新的了，我的菜谱呢？”

她的后方是一辆黑桑塔纳，车主不像是个洁的人，前几天下雨，车上溅得泥都未净。

冰块里嵌着的鲭鱼足有四指宽，四十厘米长，一条鱼就大概快有一斤重了，鲭鱼罐最主要的是吃，用越大的鱼越能给他剩下不少成本。蔡东睛一亮：“这样的鲭鱼，你这里是什么价格？”

蔡东，看看也无妨。

林鸢跟他说鲭鱼可能要晚些才能供应上，蔡东则说不着急，反正罐厂还没开始正式运作，半个月、二十天也是等得起的。

这位蔡老板一不标准的普通话，林鸢要很费力才能听得明白，这位蔡老板比外表憨厚实则满嘴跑火车、占便宜的赵时茂，看起来不止呆板了多少，然而前者有大生意的襟，后者也就只能勉力维持一间店铺了。

蔡老板这次来是要订购一千五百斤的带壳扇贝，要加工成扇贝丁。林鸢和他谈拢了价格，蔡东看到了梭鱼的特价牌，忽然想起来：“我跟我的朋友最近合资想开家罐厂，需要大量的金枪鱼、沙丁鱼和鳗鱼，不知你这里能不能提供？”

蔡东让工人们把货搬去，对林鸢笑着说：“林小，不是我说场面话夸你，在你这订的货到底是比别家的好，没有缺斤少两的烦心事不说，最重要的还是货好，从不滥竽充数。”

【好，录节目辛苦，你早休息吧，晚安。】

林鸢没想到他一次要这么多的鲭鱼，鲭鱼也是沿岸渔场产的，怎么也得把扇贝搞定了之后，再去养鲭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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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

蔡东放下冰冻鱼块：“等我回去考虑考虑，明天给你个准信儿。扇贝是肯定要的，不会让我像上回一样等十天吧？”

***

林鸢摇，不好意思：“您要的这两样，我这暂时还都没有。”

从空间渔场里来，林鸢洗了个澡，换上柔的睡衣，刚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发现十分钟以前收到了一条短信。

谢绝了蔡东邀请她在厂内四逛逛的好意，林鸢拿到了剩余两万五的尾款，从蔡东的海鲜加工厂来。

林鸢在心里估算了下，因为扇贝是销海鲜，她的二十块沿岸渔场里，至少有三块是一直养扇贝的，空间的保鲜仓库里还有不少存货，临时把所有沿岸渔场都上扇贝，收一波大概就能凑够数了，便：“用不了那么久，不过还是需要给渔场那边打个招呼，得三天左右吧。”

说起罐，林鸢脑海里闪过一被她遗忘了很久的新手鱼，问蔡东：“加工罐的话，你们应该也需要鲭鱼吧？”

这位蔡老板名叫蔡东，是位个不、黑黑瘦瘦的南方人，永远穿着一件土灰的破旧夹克，上沾染着淡淡的鱼腥味，若走在路边，多数人都会把他当是不起的农民工，事实上他经营货生意多年，已经是位价过千万的土豪了。

不用问就知是谁发来的，林鸢有和幼稚园儿童对话的错觉，她怀疑雅阙里从诗经篇名中取来的极富诗意的包厢名，绝不是自他手，这家伙明显连唐诗都认不全吧！

林鸢回店里账台下面取来POS机，蔡老板掏卡，直接刷了2万块的定金。

林鸢想了想，小心翼翼抬起它乎乎的，将这条鰩鱼放生了，她还没有挑战公厕的勇气,海鲜市场里也有卖鰩鱼的,只是极少，反正新的海产一经获得就已经化为了可养的拓展海产，单单一条鱼也不能给她创造什么经济价值,看在它刚刚没有攻击自己的份上，也就放它一条生路吧……

“既然没决定，我这里有鲭鱼的样货，您要不看一下？”

它的肤里存在着素。而发酵过的鰩鱼被誉为是世界第二臭的（第一臭是鲱鱼罐）,散发着一氨气（公厕）的味。

蔡东挠挠发：“我之前看好了一家主卖鲭鱼的，倒还没决定。”

三天后，林鸢亲自开车给蔡东的厂里送去了扇贝，蔡东随便打开了一箱，褐扇贝埋在晶莹的冰块中，个个都有手掌大小，扒开来，里面的比瓶盖还大一圈，成扇贝的话，质量也是优质的。

“好，三天后我来拿货，先付给你定金。”蔡老板很快。

【嗯，晚安。】末尾还加了一个苹果手机里自带的微笑表情——本来是表达愉悦，现在已经被用们广泛应用为和“呵呵”同等嘲讽意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