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兰还在原地。

“嗯。”她应了。

“如果，如果当时我就将它送给你，你会不会”

模糊中，有个声音在一遍遍的喊她。

“我们之间，非要这样不可吗？究竟是为什么？”化月不懂，想起玄婴说的，他又问，“是你的父王？还是你的母后？还是你那些所谓对六界众生的责任？”

瑶。

松瑶见此景象，嘴角了笑意。

“请帝姬放心，此事我定当完成。”

言没办法，摸摸他的银发，柔声：“我现在有事要忙呢，你来不来？”

☆、第一百十六章有缘无分最是红尘

“是，也许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你的，阿月。”松瑶的手离开凤凰羽衣，它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不论是我上你，还是你上我，都是一场灾难，到了最后，我们之间的结局，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人间有六苦，凡人有回，上一世的因，成就下一世的果，虽然也过一些状况，但人间总的来说，这些年来都是稳定的。”可不是吗，数十万年来，除了因为后尘神君和妧萝帝姬，人间跟着遭难了几回，其他时候，人间的凡人们都跟着他亲自书写的命书一步步走着，毫无差错。

“你说什么？”他怒不可遏。

“可你为什么宁愿去死也要给我活路？！”化月眶里满是血丝，怒吼，“我都知了！我都明白了！”

松瑶的神忽然飘向了一个地方，言正要看过去，却听到她说：“言，我有一事需要你帮忙。”

过了那么多年，她竟然还记得，言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表。

“这六界，终是完整了。”

松瑶伸手轻轻一抚，如血似火的嫁衣便展现在她前，她却是不为所动：“我知。”

很熟悉的气息。

“这件凤凰羽衣，是我要送给你的嫁衣，你知的罢？”化月拿凤凰羽衣，视如珍宝的递到她面前。

“哼！”游兰气呼呼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繁琐，妖界既然已经修复，那些落四的妖怪也该让他们回家了，这妖界总该有些烟火气不是么。”她笑。

，这个时候总算是将最后一丝毒气都尽数散去。

言原就对松瑶极其崇拜，亲见到她这般行为，不禁更动了几分，颤抖着嗓音叹：“帝姬果真是心怀六界之神，六界有帝姬，真是万幸。”

松瑶觉得心猛地绞痛了一下，手上也隐约有灼烧，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啊。

该受的苦，该享的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求。

“可是我，如今已经不你了。”松瑶冷声，一字一句砸他的心脏，“阿月你一直活在过去，而我不是，你不知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早就没有七情六了，我不你，这就够了，并没有什么逃避不逃避。”

松瑶已经没有力气去回答，她的前开始变得苍白一片，意识也渐渐溃散。

化月见状立刻扶住她，“阿瑶你怎么了？！”

“哎可怜我这苦命的司命星君，又要满六界的跑了。”言佯装叹气的模样，向前走了几步。

“后尘神君有心了，倒是免去我不少麻烦。”松瑶接过那法宝，将其抛掷去，只见它浮在半空中，随后散发一圈圈柔和的光，笼罩了整个妖界，原本光秃秃的妖界地面开始渐渐的冒绿的枝芽，被毒障侵害的树木也都纷纷有了颜。

“不去。”游兰赌气的别过。

“我说”松瑶正想再重复一遍，可浑上下以及脑袋忽然传来的痛让她眩的站不住脚，失去支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就倒下去。

果然是很繁琐的事情，言搐了一下，但松瑶帝姬都开了，他自然是要应允下来的。

“你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松瑶循声回过，见是言，微笑，“是你啊，刘氏言，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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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她将手藏在背后，正视他，“放任你在我边，让你上我都是我的错，所以后果由我来承担也是应该，可这件事既然都过去了，那么我们都放过彼此好不好？”

“不会。”松瑶斩钉截铁的打断他，“阿月，我说过了，我和你，神与，永无可能，从前是，现在也是。”

“你还好意思问，你留我独自在紫薇，你都不知我被帝姬和神君欺负的有多惨，就连那小玉石也看不起我！”落地的前一秒游兰又变回人形，揪着自己的袖泫然泣。

“阿瑶。”他试着唤她。

只见一团重紫雾散去后，他蓬垢面不修边幅的落魄样就这么现在她面前，神里有太多东西，语还休。

“你是我的，是不是？”她的镇定让化月不由得的到害怕。

“既然来了，便来罢。”松瑶淡淡，她刚才就注意到了有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游兰微微挪动

在一旁早就到达却不敢打断松瑶，只敢远远观望的言此时终于可以上前，抑制着自己万分激动的心情说：“参加帝姬。”

“行了行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言将他从到尾看了圈，不知是不是错觉，怎么觉得他还胖了些。

“你知什么？你又明白什么？”松瑶冷静地反问。

“是么。”松瑶轻叹一气，又转而问，“言，你掌命书，理凡间琐事这么些年，觉得如何？”

于是言又说：“也不知又要见到多少妖怪，会不会被缠上。”

“阿瑶你为什么总要逃避？”化月失笑，“之前你不肯承认，如今你又要逃离我，你曾说我不是真正的而是修罗，怎么在你里，修罗比更可恶吗？”

“当初选中了你，真是我的幸运。”松瑶很是欣，想起这个决定的还是化月，世事无常，天命人，之间，没有司命来书写命运，所以他们何去何从，也全凭自己罢了。

言，作揖后转离去。

言受若惊，“不不不，帝姬言重了，这是我的幸运才是，不然只怕到这个时候，我也不过是地府的一缕游魂罢了。”

这厢言在路上遇到了气势汹汹追来的游兰。

言嫌弃的将他扒拉下来，“你作甚？”

“有有有！”言忙不迭上前，献宝贝，“这是后尘神君托我带来的东西，他说他曾经允诺帝姬，要助帝姬整治妖界，这便是可以令草木复苏的法宝。”

“帝姬请尽说，我必当全力以赴。”

“言！”游兰嗷呜一声化作狐狸扑上去就是一，没用力但也足够让言到疼痛了。

“如此甚好，你这就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