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尽人事了。”易慧芬知那个李阿婆是癌症，孩们倒是有良心，送到县医院看过了，可是听说是癌症又抬了回来。七十几岁的人了，又是绝症，在医院里浪费钱也没意思，还是回家吧。医生也同意，这样的晚期龄病人的确没有什么治疗的必要，只能是给他们开了一止痛药，让老人不那么痛苦地离开。

有的人家讲仁义，非得给钱，杨小贝就象征的收个一块、两块的。很多年以后，她们就记得在这最悲伤绝望的时刻，有那么一个小姑娘，穿着白大褂，背着一个对她来讲过于沉重的诊箱，笑眯眯地走家门的情景。她轻声细语的，耐心询问自己的状况。在被暴地剥夺生育权以后，这温是一辈也忘不了的。

弟弟比杨小贝小7岁，因为杨小贝的前车之鉴，从22岁的时候老妈就开始张罗找儿媳妇，结果一直到近30岁才结婚。彩礼从最初的没有，变成了房车现金将近30万。全家的积蓄都加上还不够，最后亲戚家借了几笔才把婚礼办好。这一都不夸张，只是农村男孩最普通而且幸运的经历罢了。

杨小贝不知她看不过去而自发的举动，会让很多人激不尽。诊所开了几个月，知名度渐渐打去了，每天的病人都多了起来，加上她还要诊、接生，几乎是不停蹄的节奏。

已经是整个社会的难题。虽然官方统计有成年男多来几千万，但是这个问题大多集中在农村，女孩本就不多，还有很多去了就没有回来，有钱得起彩礼才能够娶到媳妇，而有的人家倾尽全家之力也未必能娶到，矛盾已经到了非常尖锐的地步。

这不，刚刚从一个阿婆家里打好针回来，杨小贝几乎摊在椅上一动也不想动。易慧芬给她倒了一杯过来，担心地说，“我就说我去，你偏要自己去，你看看最近你都累瘦了！”

李阿婆从医院抬回来就

杨小贝并没有接到通知理后续问题，但是她这里有每次去结扎的名单。在无法为她们其他的情况下，她只好背着诊箱每天翻山越岭的去她们家里，帮着换药、拆线，有染的情况还要给药。因为是自己主动上门，通常情况下她也没有收费。都已经很悲伤了，她又不是去创收的。

作为村级卫生单位，杨小贝也收到通知，负责本村的计划生育工作。当然抓人引产之类的不到她，那是村和乡计划生育办的事。杨小贝要的是统计村里的育龄妇女情况，密切关注她们的生育情况。虽然不得罪人，但是她也很无奈。再没有什么比明知是错的，但是无力改变来的绝望。

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边，你无论如何不会有那么多的。但是现在，每天接到的都是绝望的、麻木的母亲。生育超过两个的，全统一到乡上结扎手术。不去就押着去，躲到山上都要被逮回来。在一方不合，一方走程的情况下，结过扎的妇女都被匆匆送回，本不会考虑到术后染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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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地笑了笑，杨小贝拿起杯咕噜咕噜一气把喝光，说，“李阿婆的情况不大好，我过去看看放心。”老妈昨天也在外面跑了一天，她们诊，还可以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