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以血祭之法成帝,依赖此，渐次迷失自我。他成，杀的是他第四天的人，虞淮并不是什么一心拯救苍生的大善之人,原本不大有心思立刻置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虞淮是个务实的人，人成了回忆，时间那么长，终究会淡的。他学会了不去挑战她的底线，也尊重她的抉择。耐心，等着她再次回到他边。

八位族老面面相觑一番，乃是因为真正走到虞淮面前，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看上一，突然怯场般，不知如何开。

清冷的灵雎殿内无人走动，守门的仙童见了他，都不敢抬：“回帝君，笙帝门之后，已经八日未归了。”

十方镜来了人，阵仗并不一般。三三两两，脚步声略显蹒跚，老者的咳嗽声离得甚远都清晰可闻。

：“回族吧。”

帮衬凤昱，不过顺手为之。虞淮没有自己的友派是事实，与沧笙成婚之后,“娘家人”势力充其量也在第三天第七天。鹿言如今独占第三天，除了想要捞一些资源，并不打算费力再分割维护一分第四天的领土。第七天狐帝与玄帝压没参与这场绞杀，第五天息帝与凤帝，谁占领第四天对虞淮来说都没有差别。

虞淮任人起之后，平静问：“几位族老同时关，可是有要事？”

论辈分，论实力，穷奇的八位族老都无法与虞淮相提并论。他们不是居功自傲的人，纵已是一白发，形佝偻，见着虞淮依旧一本正经矮下去，行跪礼。

虞淮接着：“她如何对你说的？”

白帝一死,鲛人族的统治自发瓦解,收尾的事尺度如何全凭凤族自己拿。凤昱下令，鲛人族一个不留,其附庸族若不归顺，同罪理。

目睹沧笙与白灵瑾拥吻的前一刻，他不是没想过要上前阻止，亦或是说着他原本的霸脾，绝不会容许另一个男如此接近沧笙。

可她没有回来。

战事结束，虞淮率军在五日后返回十方镜。

往回走，垂柳轻拂，远榭边的躺椅上空落着三两片绿叶。

韩炎微侧，大大方方朝落颜的方向睇了一：“是掌镜使，落颜大人。”

奈何白帝在与凤昱撕破脸之后，误以为她背后有帝君支撑,打算鱼死网破,一心冲击帝位。若非如此,虞淮也不至于在百忙之中、千里迢迢跑去杀他。

四周是静的。着实奇怪，只是少了那么一人，整个十方镜仿佛顿时成了一座荒芜的空城，颜黯淡起来。

来人是穷奇族的八位族老，也是穷奇一族中仅存的几位长者，从重伤垂死的边缘挣扎过来的，损耗了万年的寿元，对虞淮有不可磨灭的重恩。

韩炎手心冒汗来，朝前迈了一步，低声：“我听到消息，说主上已然找到当年暗自对我族下黑手之人。”忍不住看了他的，见他没有太大的动，才继续往下，“穷奇灭族大恨不共天，我等只想在有生之年手刃仇敌，还望主上能够成全。”

这场杀戮早有预兆,却又来得猝不及防。

可以说是无可战胜，另一面又可说是失去威胁。

他们是老实人，不愿意发动其他的族落，用“红颜祸”的名，一齐对虞淮施压，就算惧怕，也宁愿相信虞淮会有良心，能给他们一个公。

第四天极快的完成了一次大狩猎,有人满载而归,有人颠沛离。海浪冲刷净化着郁的血腥味，不知要过多久,但终会散去。

他们心中有恨，尤其当听闻虞淮对沧笙多有包庇，恨便来得更加复杂，再来便是裹夹着惧。穷奇一族早今非昔比，没有笔直的脊梁，有的是如山的恩情。

虞淮御下从来都公正冷血，谈不上一丝情。若有例外，便只有为了他灭族的穷奇了，他如今面对找上门来的债主，必然是惭愧的。

虞淮并不知凤昱与沧笙之间的不合，石族与凤族既无联系外，地域上也千差万别。他只知多年之前，诸神争夺父神传承时在落日雪原的那一面，或有芥，但万万论不上是结仇。

良久之后，虞淮轻落落哦了一声：“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恩。”

穷奇一族就是这样的忠诚且良善，挑不一丝错来，落颜低等不到虞淮的回答，心底有隐约扭曲的快。

好端端在宸明山脉调养的人，突然一齐山，虞淮神不变，淡淡望了一低跟在八位族老之后的落颜。

“她给我们看了几个影像。”韩炎微微皱眉，不知为何觉着一丝被骗的不对，在他的心底，落颜不过是一个后来的外族，虞淮才是他赖以信任的主上。他一发问，他自然

虞淮原本在书房内调息，闻声起，亲自迎了去。

五日，足够收敛起所有的情绪，粉饰太平。

倾向于凤昱，是她表明愿意在战后供奉上蛟月与一大笔资源，后者息帝也愿意分割，可他拿不蛟月来。将第四天划给凤昱是借献佛，摆在明面上论起来，却又是天大的面，凤昱兜下这个面，自然该对他更加忠诚。

第103章

虞淮对洗白自己手中的杀戮并无兴趣，但数位事对此大为推崇。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还能换来一个好名声，怎么说都是合算的买卖。

人已死，死在她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合一更

……

他在上一如既往，平和从容的模样也足够让人望而生畏。

虞淮在第四天时曾亲捕捉到她使用冰绒在空间中划的痕迹，她若想回，该早就到了的。

韩炎曾是虞淮边追随最久的事之一，即便如此，他也不敢妄论对虞淮的心思能拿几分。更可况他重伤后退居宸明山脉，不问世事多年，再见虞淮，多少添了生疏。

虞淮目睹了白灵瑾的乞求，一字一句，能击溃人心里的防线，沧笙最终的低，是她自己的抉择。或许是因为心中有牵动的，又或者是单纯的怜悯，他是情单一而匮乏的人，无法明确的辨别。只是他知，一旦沧笙有了抉择，他便阻止不了了。上前，只会让局势难堪。

到了最后的时刻，网中人一个赛一个的平静，收网的人渐渐急来，底牌尽显，才终于显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