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的脸并不好看，儿大了，由不得他了。

周承正倒是坦然的很，“想问什么？”

李肖洁只瞧了一周承正，并没有询问什么。大概从他们的行为举止里面，她能猜透一二。

晚晚翻来一本旧相册，那是周承正的成长记录，从一张张照片可以清晰看到他的脸由稚到成熟。

“你这孩，我说的是你这一脉。”

周承正有破罐破摔的劲儿，“就是，我一早就看上你了。”

李肖洁狐疑不已，“从年少起？”

“看把你能的。”李肖洁嘴上这么说，手却握他的。

“小孩喜什么不一定懂得呵护，也可能是破坏。”周承正抱歉。

外婆的火金睛在二人上来回扫两遍，了然于的笑呵呵，“好，都好。”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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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带你们看看我的房间。”周承正拉着二人上楼。

可她又有些困惑，“你没有小时候那么蔫儿坏了。真的看不来你小时候会那么坏。”

周父周母的年龄要比李父李母的略大几岁，面相上更苍老一些。男孩回家跟女孩不同，没有那么多可的，就是一句：我回来了。

这顿饭吃的并没有特别饱，这是晚晚的觉。因为爸爸的兄弟们以及他们各自的老婆，看待妈妈的神，让这个小孩不太舒服。

周承正也意识到可能刺儿到亲爹了，换了和平儿的语气，“小洁好不好，我知，我们能不能往后过日，过多久，这都是未知的，但我会持到最后。您的那些话最好不要再说来了，我是跟她过一辈的，她要是跟我不合适，我比您还急，既然我选定了，那一定是合适的，所以，您别替我心了。”

看两个人一发不可收拾，晚晚突然来了句，“呀，这里好多弹珠啊！”

“爸爸小时候真可。”晚晚如是评。

“不应该解释解释吗？”

两个人都乐了。

李肖洁无视这些只顾吃饭。他们也没敢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略有克制，应该是周父了些功课。李肖洁的外公外婆席上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这一脉我心，您这一脉发扬光大了就行，心太多，老的快。行了爸，赶准备饭菜，把我哥他们也叫来，认认人，年后我们在城里办婚宴，就不在老家办了。”

老周叹着气，拉着老伴儿准备饭菜去。

周承正悬着的心放下来，情不自禁的拥住她，低，索吻，“三生三世，七生七世，永生永世，好吗？”

“从年少起。”

“一直穿着净的白衬衣，就像我第一次见你的那个中午，辣辣的中午……”周承正替她讲了来，“少时的过错，我用一辈来弥补，可好？”

周承正竟然羞了一羞，这让李肖洁始料未及，她从未见他红过脸。

李肖洁也开门见山的说了两人即将结婚的消息，外婆突然冒了一句：“这下老周放心了。”

晚晚也明显觉到周父周母不如李父李母情，安静的陪在妈妈边不吵不闹。

“等一下。”李肖洁的手卡住相册，里面有张照片她很熟悉，那是她儿时在外婆家唯一的记录。

“没说什么，全看我们的意思。”

“好。”周承正打着招呼。

两个大人贼似得，整理整理情绪，周承正过去摸摸那些弹珠，像摸一枚枚勋章，“当然是爸爸的，这些可都是爸爸小时候赢来的。这一颗是跟隔村大血战三百回合才拿下的，那一颗……”周承正开始了他伟大童年的回忆，李肖洁憋着笑听他胡言语。

周承正果然笑了，“就没有我摆不平的。”

“你……”李肖洁还没有晃过神儿，“你对我造成太大影响了。我一直不喜外婆家。一直不喜男同学坐我后面。一直……”

“周承正？”她的困惑太多了。

。幼年相伴的是她的父母，父母对她的影响要更刻些。

周承正的房间跟他一贯风格类似，走的是简约风。房间看起来刚刚打扫过，空气清新剂的味还在。

“他们倒是开明，我们家可没那么开明，阿正，你是知她，不会生，离过婚，想老周家？没那么便宜的事。”

周承正也没给她读懂的时间，草草介绍后，就直说了李肖洁外公外婆来吃饭的事。周父把他拉到一旁悄悄，“你们俩这是，定了吗？老肖家，老李家，怎么说？”

周承正脸沉了沉，“爸，您要我现在就带她们去，然后再也不回来吗？”

照片里面没有周承正，但他拥有这张照片，并且，把她的照片单独洗了来，虽然模糊，但她知是她。

那是一个小木盒，里面放满了大小不一五颜六的弹珠。

周承正迫自己平静，“我知从一开始，你们知我的想法后，没有一个人支持我的。我不怨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并且很难改变。但是，能不能在我们就要好事将近的时候，别来瞎掺和？这条路有多难，我正走着，我会得到里面的酸甜苦辣，您在路边看着就行，多余的就别说了。”

李肖洁好像猛然想起什么，倒回去翻着他的相册，翻着翻着，心中有些了然，“是你？”她合上相册，笃定，“是你。”

“爸爸这全是你的吗？”晚晚不释手的这颗，那颗。

她记得小时候在外婆家待过一段时间，由于成绩优异还代表学校参加竞赛，那张照片是他们几个竞赛同学的合照。

“不好。”李肖洁皱眉，周承正瞧着心里还真没谱儿，毕竟，用墨甩她的衣服，一直甩到她离开，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还要下辈。”她的话现了转折。

外婆看清来人，激动不已，又是抱晚晚，又是招呼她屋的。瞥见一旁的周承正沉着，“这不是老周家那个……”

倒是周父周母百集一些，要不是周承正拦着差涕泪泗，周父周母看李肖洁和晚晚的神，很是复杂，李肖洁没读懂。

“好。”她用力回吻他。

周承正继续说服，“您担心的问题，在我这儿都不算问题。她离过婚，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这个人，她会不会生，这更不重要，天底下那么多姓周的，这个姓绝不了后，光大哥二哥家就几个小孩了，您怕什么？”

窗外大雪化的七七八八，只剩残雪告诉人们曾经在雪地里发生过的好事情。光洋洋照耀着小小村庄，好像把所有光明都撒在了这里。

“阿正你——”

李肖洁不解，周承正脸更红了，这一红便红到周家才消。

听这气，李肖洁调笑，“看来今天能吃上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