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亦了，应：“他既然觉得事关重大，那反而对我们有利。我猜他登基前后，都没亲自威胁过任何人，否则不该不知，他越表现的重视某样东西，对方就越容易用这东西与他谈条件。”

雷卷神凝重，久久不曾说话，显然正在琢磨事情轻重。息红泪苦笑：“你为何不早说？”

她语气温柔平和，却十分定，使人不知不觉间，相信她真会这么。她微微一笑，又：“害怕的人是他，不是我们。单看他密令刘独峰前来监视，又不肯说原因，就知他有多么担心血书被公示于天下。我信天下者，重也，唯有者可以得之，从不在乎皇位正统，但更多人在乎，这就足够了。”

戚少商无奈：“因为我没想到。”

她内心，从未觉得皇帝有什么了不起，何况正面对着历史上了名的昏庸帝王。她一听内情，便觉有了翻机会，脸上甚至微笑容，看上去极其诡异。

其实他们犹豫到最后，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也是唯一的生路。若不这么，戚少商即便能逃过追捕，也得亡命天涯，永远不能堂堂正正地活着。

她态度明确，心无旁骛，一副要去找事的模样。戚少商、雷卷、息红泪自然没这么脆，互相换着。雷卷目光郁，像炭块中的火星，却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另外两人忽而犹豫不定，忽而隐隐期待，但比起忧虑，更多的还是兴奋。

正因如此，蔡党与皇帝有着无法摆脱的利害关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蔡京两次罢相，两次东山再起，并非只因他懂得奉承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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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卷颇觉意外，在裘中瑟缩了一下，问：“你想和皇帝谈条件？”

戚少商摇：“哪来的太正统？太若留下后代，楚相玉不该缄不言。”

苏夜：“是。”

息红泪贝齿咬下，听他们连续说了几句话，才再次开：“我明白了，你想拿这事作为易筹码。少商告知皇帝，许诺永不密，作为换，要求朝廷给他赦令，永远不要为难连云寨？”

苏夜笑：“我随胡说而已，不要计较这么多。总之，先给我一个答案，你们还是不？铁二爷正在毁诺城，必须及时告诉他，请他帮忙运作。刘独峰那边，也需要给待。我对他确实不怎么客气，但以他的份立场，肯这么偏帮我们，已经十分难得了。”

诸般异常均与赵佶有关，他勾结朝中大臣和江湖人，杀宗室骨，多次想置赵似于死地。太太保楚相玉保着赵似逃往女真，准备借兵夺回帝位，却被蔡、傅两人派人截杀，功亏一篑。

他落山林，率领江湖豪杰对抗金国，成为名噪一时的“绝灭王”，后被官府俘获，投沧州大牢，又从牢中逃，逃连云寨。戚少商将他藏在寨中，因他是抗金领袖，威望甚，一力护他平安，也因而得知天秘事，拿到了被楚相玉一分为二的血书。

雷卷冷冷一笑，：“如果他那两名手下不在城里，你看他还会不会偏帮。”

苏夜笑：“不信就不信，有什么关系。如果真是这样，我上去把消息遍传江湖，在京城中张贴告示，闹的满城风雨。只要我活着，就会告诉所有人，皇帝杀了兄长和太后才得到皇位，蔡京等人参与夺位谋，乃是大大的昏君臣。太正统呢，正落在外，苦盼回朝。”

息红泪蹙眉：“倘若他们不信，又该如何是好？”

楚相玉手中握有太后手谕和太血书，足以证明赵佶得位不正，靠迫害兄弟登基，又暗害向太后。可惜赵似已经过世，赵佶帝位十分稳固，纵有把柄在手，也难成大事。

他也算当机立断，烛泪尚未下，便已拿定主意，断然：“好，我这就去找铁兄，剩下的事……”

戚少商叙述的简单明白，却又很详实，听完之后，其余三人心下已无疑问。他并未示证据，他们却已信了，相信这才是傅宗书大费周章，非要抓到戚少商不可的原因。

或者，她还可以回京通知苏梦枕，利用风雨楼的人脉情，达成她正在考虑的目标。

苏夜：“赵佶登基多年，得位正不正，已无太大关系。唐太宗杀兄屠弟，父亲退位为太上皇。宋□□陈桥兵变，从孤儿寡母手中夺得江山。永乐皇……算了，我只想说，皇帝当的如何，端看看他皇帝之后的举措。的好，仍是千古称颂的明君，不好，名正言顺又如何？他这么着急灭你的，销毁证据，只能证明他自己心虚，自认帝位不稳，才要消除一切不利的事情。”

息红泪秀眉一扬，霍然起，掠门外，险些与从长廊上飞掠过来的公孙大娘撞上。她愕然停

苏夜长吁一气，缓缓：“我早就和人说过，当今这位皇帝脑袋有不清不楚，辨不清孰轻孰重，果然没有看错他。”

但事有轻重缓急，她用不着计较这么多。她之前觉得，铁手向来忠君报国，所以同意戚少商的说法，并未让他过来旁听，这时又认为必须让他知情，才能通过神侯府运作，也更易使皇帝放下疑心。

他想说“剩下的事，再从长计议”，却在此时，听到毁诺城中一阵，从远传来女的惊呼叱喝声，打破了这间斗室中的平静。

傅宗书背后是蔡京，蔡京背后是赵佶，所以刘独峰才要问个清楚，不愿到死还满雾。

然而事有不巧，楚相玉最终死于四大名捕之手。铁手与戚少商在此案中相识，彼此十分欣赏，事后并未没追究连云寨的责任。戚少商返回连云寨，继续扶危济困，直至今日，方知自己已经成了皇帝的中钉。

雷卷颔首：“不错，无论楚相玉还是戚少商，拿着手谕血书，多年没有任何动作，足证迟迟找不到发难机会。但我们怎么想，并不重要。”

戚少商一愣，问：“怎么讲？”

苏夜：“恐怕暂时不行，因为毁诺城外正围着大群官兵，总得先找一个与京城接的途径，让皇帝知这件事，才说的上谈不谈。”

苏夜笑：“废话少说，你们究竟怎么想？”

事实上，她听完之后尚有疑问，因为据她所知，方应看义父方歌，神侯诸葛小，都在争储夺位时立有大功，才以山野闲人的份封侯官。难他们竟没看赵佶的作为，全都认定他会成为一代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