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目光闪烁不定，明明只映照桌上的两盏灯，却像有万千寒星藏在她睛里。她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尴尬，立刻承认：“因为雷纯。”

她说：“雷损死前，要你答应放过雷纯，不可为难或伤害她，同时又对她说某个秘密，以备日后复仇之用。这要求绝不公平，可是你一答应下来，比答应任何事都要快。”

她叹了气，把笔挂回笔架上，边挂边说：“我没有不开心，我在自己愿意的事情，我不可能不开心。我只是……经常焦虑不安。”

苏夜淡淡：“这并非机密要事，随便问就问得来。毕竟……其实我不赞成你的法，却理解你为啥这样。然而，如今世事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雷纯的野心已明摆在台面上。她不满足仅仅守护父亲的基业，而是要与群雄争锋，要一家独大，为此不惜向蔡党卖好，人，力，计策，把杨无邪当作诱饵，我走必死无疑的陷阱。”

☆、第三百六十六章

她随后总结：“假如说，你无论如何也不肯伤害她，那么她将是一个无法打败，无法抗衡的大对手，而你注定要被她害死，风雨楼注定会成为她取得蔡京信的筹码。”

苏夜都不抬，随：“从来没有过不开心。”

苏梦枕沉默了一会儿，似是被她堵了回去。正当她以为他放弃了的时候，他忽然持说：“不对，你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苏梦枕这才闭住了嘴，一动不动坐着，静静听她往下说。

苏夜讥讽地一笑，

她希望保持一个公事公办的距离。但是，苏梦枕简单而笃定地说了两句话，又使她心里生一意，重新燃起与他谈的渴望。

对苏梦枕来说，在任何时间、任何地，与任何人谈论雷纯，都是神方面的折磨。不过他既然主动挑起话题，便会尽可能镇静地谈下去，直到解除苏夜的忧虑。

他迟疑着，忖思着，半天才选好解释的手，平静地：“那时我已经杀了她爹爹，是我对不起她。何况她不会武功，难我能狠心杀害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弱女？即使雷损不求我，我也不会伤她。”

边，蓦地忍不下冲动，问：“你为啥不开心？”

她气十分温柔平和，吐字慢而清晰，好像每一句话都经过思熟虑，不肯轻易，唯恐及他内心最大的隐痛。但苏梦枕枯瘦的面容上，依旧笼罩了一层影。一些因痛苦而生的线条陡然现，又迅速消失。显然，他心底亦是波澜万丈，离平静足有十万八千里远。

苏梦枕扯动角，笑了一下，“你都知了？”

除了苏梦枕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在意过她的情绪。她心情低落时，极其容易影响别人，让人受到她上散发的庞大压力，所以其他人躲着她走还嫌来不及，不会明知老虎发怒，偏要上去捋一把虎须。

她停顿了起码有三秒钟，旋即微微一笑，笑：“我说完了。”

苏梦枕应该耐心等待，要不然捧哏般反问一句“为什么”。可惜的是，他从来不走寻常路。这时候，他再度说四个字，轻轻破了她最大的隐忧，“因为雷纯？”

苏夜蓦地抬，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