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然：“我一生都在失败，无论年轻时，还是年老时。诸葛正我教四大名捕，许笑一教王小石，而我……我教了六合青龙和文雪岸。我杀徒疗伤之时，四大名捕竟不顾生死，竭力阻止我。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我再也争不过他了。”

苏夜笑：“我还在想呢，不要心急。事情到了这地步，我确实想不应该怎么。”

元十三限冷冷：“你竟然有放过我的理由？”

半个时辰前，他自知必死，于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应付对手。苏夜手救他，帮扶着他，共同逃离元神府，又使他萌生一丝生的希望。随后他立即发现，她其实没有饶过他的理由。这丝萌芽被当场掐灭，他亦回到安静等死的境地。

她重新转，回到面对黄河的姿势。河自然泥沙俱下，掀起的浪都带有浊意，却比这世上的人与事，清澈了一万倍有余。她叹了气，幽幽：“你觉得我会杀你？”

她方才语气很冷酷，这时又很温和。但这些温和的言辞，比冷酷言语更伤人。

元十三限：“把你的斗笠和面拿下来，死到临，我得知我死在谁手里。”

他厉声：“我不需要你同情！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

苏夜：“啊，原来你不知？毫无疑问，你是死在蔡太师手里。除了他，谁还能使动他的贴护卫？”

事到如今，元十三限走投无路，孤单无助，连续挨了她几句呛，心情怒到极，反倒盛极而衰，稍稍平和了一儿。他不去和她作之争，气吐气，如是者三，蓦地问：“你到底是谁？”

他说到一半，忽然咳嗽起来。这嗽声较为沉闷，未能在腔里发回响，表示他的肺本没有问题，是毒正在侵蚀他的臆。他不肯运功抵抗，仅靠一好底撑，撑到这时，终于有了剧烈反应。

苏夜颔首：“这是一个合理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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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十三限绷的心弦，无可奈何地放松了。他神十分衰弱，力消耗了一大半，实在绷不了太长时间。

☆、第三百七十三章

苏夜笑：“同不同情，取决于我而不是你，而且你这是所谓的‘手’的通病。武功练了，总觉得世间一切事都该绕着自己转。你需要同情，别人就该同情。你不需要，别人就不可以同情。该说你脸太厚呢，还是人太狂？我的意见是，被人同情，永远比不值得同情好。我建议你克服这心障，学会尊重他人的情。”

元十三限半是愤怒，半是挫败，一时间五味杂陈，恨声：“时至如今，我哪还有密的对象？他们每个人都盼着我死，事先无一人暗示我大限将至，我……”

但是，他依然好奇她的份，希望她看在他是将死之人的份上，向他透秘密。

苏夜笑：“你猜。”

苏夜背影纹丝不动，嗤笑：“我若告诉你，你怎么保证不会密？”

元十三限苦笑一下，再度振奋神，大声：“告诉我你是谁！当年江湖中的成名人，没有我元十三限不认得的。你和我有过情吗？我们见过面吗？”

下一秒就会到爬。

不过，他不必再说下去。他的话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