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最后一扫见灵素那两野猪，赶叫了个小厮过来，低吩咐了两句。那小厮飞奔着去了，不一会儿，一个一暗纹绸袍的瘦老来了，一行走一行问：“哪儿呢？哪儿的大野猪？”

说完看着那个屠问：“多少钱，你开个价儿！”

灵素都答应着。这野猪就退的时候麻烦些，开膛卸开却同家猪一般，并无特殊。只这一路的腥臊气都比家猪烈多了，不愧是野味。

那屠赶摇手：“这可不是小人的货。是这位客人托我们给收拾的，是人家亲戚送的，苗爷好力，确实都有三百多斤。”

灵素还没回过神来，边上一个：“你可真是到钻儿，你这名儿真是一没取错。人都接了的活儿你也要开撩一句，再说了，这两对野猪牙可不止一钱银。”

等再回去还了车付了租车钱，到家把灵境里收着的猪下都拿来，才反应过来：“我正是被拘在家里

灵素眨眨睛，问：“您想要多少？”

灵素：“猪肚……”

那老一摆手：“野猪呢？”

灵素便不搭话，那接了活的那位也懒得理周围闲言碎语，同两个搭伙的赶忙起来。

灵素也不知那猪肚有甚用场，再看这位瘦的老爷如此苦苦哀求，便：“成，您老喜就让给您吧！”

那人想了想：“给你送过去吧。不过得先从三凤楼跟前过。三凤楼的苗爷最是好吃的，若是见着你这两野猪，指不定就要跟你买。到时候怎么说，你可自己拿主意，我们是不敢得罪他老人家的。”

苗爷忙：“哎呀，小姑娘，你们年纪轻轻的也不用补这个吧？我们老人家，胃都虚的不成了，这野猪肚就是补这个的，整好对症……你看，你是不是，啊，看看我们这一把岁数了……这个……”

灵素赶把一小串青钱递过去：“劳驾您几个了，要不然我都不知怎么收拾。”

苗爷看看灵素，怪不好意思的，人家亲戚送的，若是想要卖也不会找人收拾了，这就为难了，岂不是要从人里夺？就这么走吧，心里放不下，一看那野猪，就是新鲜，这么大野还能这么快收拾得了的，还这么快就到自己跟前的，这、这若错过了，只怕要遭天罚啊！——吃货总是把天想的跟自己似的……

那人接了钱，又对灵素：“你这也没车吧？家在哪儿？我们要往三凤楼送货去，要是顺路就给你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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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足

灵素想起方才屠媳妇的告诫，加上她自己也实在不晓得行情，便：“就是亲戚送的，我也没钱，您看着给吧，没事儿！”

灵素一惊，自己没费什么力气，白得二十两银还有剩下的一堆猪，这也太便宜自己了！便：“这、这会不会太多了啊……太多了啊，老爷！”

那人一偏，苗爷就看见最后那车上底下的野猪了，上去看一，抚掌笑：“好啊，好啊！这得有三百多斤吧？哎呀，哪位壮士打来的大野猪！有福咯，这下可有福了！”

那屠好像还生怕他不够急切似的，把两个猪肚都给拿了来给他看。猪肚收拾的时候都翻了面的，苗爷看着上一个一个的疔，心都打颤了：“唉哟！小姑娘，你就让给我吧，啊？好不好？”

苗爷听了哈哈大笑：“哎呀，哎呀，怪会有亲戚肯这么送你东西！果然是个实诚孩！不多不多，就这么说定了！你若觉着过意不去，往后又得了什么野味野的，记得先往这三凤楼找我苗老就好！”

灵素。一会儿果然三辆大车都装满了，洗净的下装在筐桶里，灵素那两野猪单放在了最后一辆上，上面压了两扇家猪，一行人就走着过去送货。

这野猪还真是不容易去，换了两锅才退完，接下来的倒好办，只那野猪只能大致收拾收拾，那人同灵素：“一会儿都给你卸好了，你回去自己再到天光下细细一边才好，若懒得烦，直拿烧红的铁筷燎一下也成。”

到了三凤楼，这楼也在楼街上，且在东街，端得好位置。三层楼连着前后楼台连檐的屋宇，真是好大的买卖！他们送货的，自然不能从前走，绕到后院，一个事模样的看了便过来收货。

老爷一听这话，忙：“好！小姑娘是看得起我老，我也不能欺了你去。这野猪肚，有疔的才值钱，一个疔一两银。这都是它吃一条毒蛇才能长一个的，你方才那两个，上都有五六个疔。加上一副大一个猪，这半扇猪也得百十来斤。嗯，这样，我拢共给你二十两银，可好？”

一边赶让边上的事上来拿东西，另一边对灵素：“那么，小姑娘，你开个价吧。”

苗爷一听有戏，心里算盘就拨拉开了，忙：“这样，你看这猪大能不能给我一副？这猪肚……能不能都、都给我？再给我留、留半扇整猪……和、和一个猪……你看……成不成？”

苗爷清了清嗓，上去对灵素笑：“嘿呀，这位小嫂，这个……你看这野猪能不能让些给我？就……就稍稍分些给我……你看可成？这个……价钱好商量，好商量，你只开，啊，只开！”

那妇人轻轻拉一拉灵素的袖，低声急速：“这位最不缺钱了，他若看上了你只让他自己开，你别说价儿，亏不了！”说完往边上一让，她家男人忙过来迎了上去，冲那老行礼：“给您老人家问好！”

成？我也不要你使费，只把那野猪的牙都给我就成，怎么样？！”

老爷双手一拍，朝天：“唉哟！神灵保佑！”

灵素：“我家住在清河坊。”

一旁的事早让人备了银，听了这话，就亲手取过两个银锭来给灵素，灵素只好接了，又谢过几人。

都翻洗一遍，肚也大致清洗了，一样样都归堆放好，那人才就这杀猪洗了手拿着巾一边手一遍对灵素：“你这亲戚真够意思，这两猪，大的那得有三百五十斤左右，小这个也得三百斤。这东西凶得，力气又大脾气不好，真是拿命打来的，能给你们送来，啧，够意思！”

苗爷急着要回去料理那几样菜，便顾自去了。这里那事却叫住了屠：“整好后几桶泔你快些拉走。”

里有个算账的却是个妇人，听着像是方才动手的那位的媳妇。同灵素一路说着话，倒也不寂寞。

这就没法送灵素了，好在这里闹地方，灵素赶去租了辆板车来，把剩余的猪下都放在上面，又盖上些枝叶，自己拉了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