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嗯，就是兴劲儿呗……”

灵素却：“只还有几记不住的，你再帮我看看。”

等她终于背完，却是正停在方才方伯丰停下的那里，方伯丰忍不住咽，问：“灵素，你，你这是……过耳不忘？！……”

方伯丰好似有些知了，又好似更没有脑了，只他看灵素也说不明白，且这东西那东西的连个名儿都没有，不比人家练功，好说一句气沉丹田甚么的。便只好：“好，你也别着急，我大概知味了，还得自己琢磨琢磨。”

灵素一：“我记着了！下回捡着了还卖你们这儿来！对了，大鱼和大鳖你们这儿要不要？只大鱼恐怕活的难得……”

方伯丰眨眨睛，闭上了，一会儿面上笑来。

前一堆饮膳之要说完，后才是正文。上来就是刀工，什么切丝切片切丁切段，光个切块，就算有象块、刀块、骨牌块、骰块……还要顺丝逆丝斜丝等等讲究。好容易各样切完了，后就是各码味腌制、汆过油，等念到细说其中的各样调料的时候，方伯丰已经觉得嗓冒烟、难以为继了，只好停了下来。

灵素自己记着清楚哪里还差火候，只翻过去，把那段还有些糊的指来，方伯丰再念一遍，她自己细思一回，便补上了。如此，待得这整篇都自觉领悟无误后，才叫方伯丰接着往下念。

等到天时渐晚，方伯丰才劝：“也不早了，早些睡了吧。你也说了，这东西也不是光记下就行的，还得用起来。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拎起茶壶来倒杯喝，刚咽下，那里垂眯的灵素忽然张从开始背起来，方伯丰听了一会儿，连茶也忘了喝了，就那么端着茶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灵素跟着着急：“也不是那个气……就是、就是那……气……唉哟，不都知的嘛，就是那个嘛！”

方伯丰：“也简单，只把你方才打坐记书的样教教我就成了。”

方伯丰：“那些县志可真没白念，你如今对那里的产是门儿清了。”

灵素闭着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都是方才各样刀法，她有心往灶间去

方伯丰想想也确实如此，便：“那也极是厉害的了，你在这饮一上还真是有天赋啊，怪人愿意收你为徒。”

方伯丰忽然笑：“那你要不要谢谢我？”

一会儿听她：“好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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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让人称了两块小锭给她，又：“往后你有这样的东西，只拿到我们这儿来，亏不了你的。你同老先生师徒是师徒，同我们这儿主顾还是主顾，你看可好？”

方伯丰这回连脸红都没顾上，只剩个着急：“这、这没什么气啊！难要先练内功？！”

说起油和蜡，灵素想起群仙岭里的乌桕树来了，笑：“你不说我还真差忘了呢！山里有乌桕树，结了好多。上回我想收的，看看那还没裂开，就再等等。这几日怕是差不多了！”

灵素：“好咧，我记住了，若能逮住就给你们送来。”

灵素摇：“哪儿啊。一则这里的话，除了前的各儿，后的话都像咱们平常说话差不多。若是你照着一个字一个字去对，准定许多错的。想来老爷也不会那么要求我。再一个这里的话听着很有理，它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想还就真是那么会事儿，自然就容易记住了。若是你寻常念的那些书，你就算念给我听十遍，我也背不来，我都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第44章神识妙用

灵素松了气：“就是了，就是用这地方，这觉去听的。就容易记住了。”

心里想着嘴上不由得叹了来，方伯丰听了笑：“若都照你说的，晚上也不睡觉，黑灯瞎火的能什么？还得灯熬油，这油和蜡可就得更贵了。”

方伯丰咳嗽一声，开始念：“夫人生天地间，承天之清地之厚而成其人，以草之气兽之滋养神魂……”

灵素赶想法，一拍手：“就是你很兴的时候，那，你想想，你想一件特别兴的事儿……嗯，快，想一件兴的事儿！”

灵素一把抚到他，急着：“这里这里，是不是？就这里，有东西那样儿，是不是？”

方伯丰：“你说的不错，读书也是如此。有时候都看完半页了，才发觉前看了什么都全无印象，再回去看。倒像方才那个看书的不是自己似的……”

灵素作罢，只那心却是得不成不成的，恨不得立时去灶间寻些菜来切丝剁泥，试个遍才快。只也心里想想罢了。心里惋惜这人要睡觉实在是耽误功夫得很。

灵素这才笑了：“对，对，这人事儿多，是得用用才能惯呢。”

灵素：“那还得多亏你认字又肯给我念才成啊。”

灵素笑：“这有什么的！寻常听东西都是打脑过，那个一晃就过去了，有时候听东西更是连脑都不过，只从耳朵一只一只！”

事赶：“要，都要，鳖若是二斤以上的，我也给你算一两银一斤，若是再大的，再给你加钱！”

天时不早，两人赶洗漱了歇下。方伯丰试着像灵素说的，那么练了会儿，还没品味儿来，就睡着了。

两相说定，抱着她的书同银钱回家去了。一边走一边心里开心，你说这运，但凡拿了东西来，总能换了银两回去。还是七娘说得对啊，这有钱人的买卖是真好。就说那些山果，虽不是为了卖钱去的，折腾了那许久，统共也没三吊钱的，再看看这里，嘿！

她灵境里各样菌还多着呢。只是七娘说过，以稀为贵，凭什么好东西，你要容易来了，多了，就不值钱了。她也不知多少算多，只好稍微抻着儿。

灵素：“嗯，是该谢谢你。可要怎么谢你好呢？”

方伯丰不明就里，她把自己死赖脸拜师学艺的事儿说了，又：“这个得背来，等我定定神，你就一气儿念下去，念到哪儿算哪儿。”

方伯丰唯苦笑而已。

灵素：“就是了，所以我方才的法就是用心去听。”伸手比划一下方伯丰，“这里，这里有气似的，这儿稳住了，听到的东西好像都打耳朵那里往这儿聚，这就都容易记住了！”

晚上方伯丰就见她递过来老厚一本书，吩咐：“念这个！哎，你等等，我打个坐你再念。”

方伯丰闭嘴，无奈看着她。

那灵素要背书也不好好背，中间还时不时来个呃、空、拉拉……再继续后背下去，想是中间偶尔有字没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