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看了就问：“，你明儿还打算抄那个难的？”

坊市是初五就开始忙着迎财神了,官学堂却得比着衙门来,得衙门十八开办公务之后，才到他们。

小弟就嘬牙：“啧，可那个真是……那话听着都不晓得什么意思……还怎么抄啊！更别说里还好些个字不认得的，真要抄这个，估计比咱们之前最开始的时候还慢呢！”

那难本上实在太多字不认识了,且书也老厚的，其中就有几本律令。抄书不是一个字一个字抄过去的,都是扫一看一句记在心里，闷写去。这个可好，看一,看两,那句话还一时记不真呢，还怎么抄！

有几个实在不服的，闹得太厉害，当天就被劝走了。

晚上躺下的时候，良却说起早上吃的烘饼来，他：“那东西也是家里的？我看那倒是个好买卖。这烘的东西少不坏，要是来在码上一卖，准定许多人买……现在那么些船走远路的，都带的烙馍，那玩意儿可噎人得很……”

良心：“我这就回去过了一个年，你都成‘儿’了，我再不加能成么！”

消息传去，一会儿又有几个前一日赶去的娃儿也垂丧气来了，虽没有爹娘陪着，事的又给讲一遍学里上课的规矩，见他们应了，便也放了去。

知县大人却苦笑着摇：“撒大网罢了，还不定有没有鱼呢！”

“现在我觉着过日果然还是城里舒服儿……”良开始担忧断顿遭饿，就忍不住换了心了。

小弟不说话了，一会儿也凑他边一块儿看。

“这人呐，心里若不是装的这个事情本，而是把这个事情当个得利的工，那就难免要行些偷耍的手段了。这同官是一个理。官不想想这官到底该什么，什么来；一心只想着给上看，给文报看，自然就得下力气专在上一瞧得见上的东西下功夫了。什么财税啦，政绩啦，要是字面好看，至于治下实情如何，那就不上了。

夫人知了今年往官学堂里读书去的人暴增，便给知县大人喜：“可算叫你盼着了！”

夫人不解：“早先不是盼着多些人来读书？这下可算多了许多，怎么又不乐意了？！”

“我这里也是一步险棋，晓得他们就盯着这些瞧呢，嫌弃没有前的好，就下个钩去他们前晃。这咬钩是咬钩了，可我这心里清楚，他们原咬的是那个‘饵’来的。说白了，他们就是冲这好来的。

结果还是果赶回来给他们拿了一大包大馅儿包，总算没叫他们空心活。

这时候书楼也跟着开了,于是果同小弟又开始半天上课,半天抄书的日。如今这书也分了三六九等了,容易的一个价儿，难的一个价儿。他两个把可抄的难本拿来瞧了一回,还还回去了，接着抄容易的。

哥夸他：“不错不错，你现在真是琢磨了。”

果想了想：“后来咱们不是也快了么。我就想，这个要是练练，没准也能快起来的。”

良听了倒没觉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担心起来：“那咱们一会儿的午饭可又怎么办？！”

却是不幸被知县大人言中了……

所以果这阵不上课的时候,多半都同杏妮儿在一起,帮着她烘鱼打下手。等到学堂一开,俩人又接着上学去了。果然这回分了低班,可以自选，她两个也不用商议,就都去了班。班上课时候用的文例更长，别的一时也没觉什么差别来。

知县大人缓缓摇：“上行下效，家里爹娘长辈的意思就是叫他们为了能有好去读书的，他们自然也学会了这个想事儿的路……要不然说孩难教呢？大人嘴上说什么他一只耳朵一只耳朵了，他们专看大人自己的行事。家里长辈完活儿忙着吃酒找乐去了，回来一瞪睛要娃儿们用心读书、勤奋不懈，这……谁听你的啊？！”

几个当爹娘的都直声应着，又回脸怒喝自家孩，事的只好说一句“暂且看看”，把几个放去了。

学堂里的都有人饭，他们俩可没有了。这地方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到饭炊烟四起，却没有什么买卖的。

人就结伴来了。

第二日把事情报去了县学，县学里的两个主就叹：“连考上了廪生的，都不免贪贪塌塌，明明要看的书不看，要作的文不写，只等着科考典试来的时候，把脖往绳圈里一搁，就看天命了！

果了。

知县大人：“最初那时候就是给读不起书人的人铺条路，能来的，那是晓得读书的要的；能持读下去的，那是真想上的。世上学东西的法门千千万，要是你得有那个心。不说别的，只说你家我家，就不说好，家学也很不错了吧？效果又如何？没办法，多少人都是因为心里惧怕那个家法，才不得不来。

这些孩之前大多是在街上当跑的，这下忽然被关到了一个屋里，一坐就是大半天，还不许说话不许动的，他们哪里受得住？！

不过这天回去,晚上哥还跟着良读书去了，果则拿了当初自己领的那本律令细细翻看。

“一样的，到时候这学堂里只怕也少不了挂羊卖狗的读书郎……”

这回学堂，不少孩就是被自家爹娘着来的。说的话也还是那几句，——你瞧瞧后街上谁谁谁，光抄书得了多少多少银钱，后来又得了官府的奖赏，那是多大的荣光？！

结果第二天就有爹娘带着来，当面喝骂孩，要给事的赔罪。事的无奈，只好把学里的规矩再三说了，又劝：“我们只些琐碎事情，这里也没有长久的先生，来给上课的都是衙门里的官爷们，他们只上课，并没有寻常书塾里拉着拽着要孩读书的。所以这个就得看你们家里了。还一个，娃儿若果然实在不喜读书，世上也不止这么一条，也不必太过相。”

去年年底官学堂和书楼里都闹得闹。什么考试列名次嘉奖等话，在一些正经读书人看来，就跟闹笑话似的，可也有专认这个实惠的。细算算，读书一顿饭，抄书能拿钱，抄书抄好了抄多了还有奖励，年底考试又有奖励。这里外里一算，好的一年也能拿七八、十几两银了！至于说考不过别人、抄书抄不了那么多的怎么说，那就没人算了。

哥笑骂：“得了，还没开始活儿呢，你倒先惦记上吃了！”

第374章开课

夫人皱着眉：“这个……应该不至于吧。这学堂里都是教读书认字的，要作别的，嘛还来学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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