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华下了榻，跪在地上：“请太后娘娘收回成命，臣女陪伴太后是臣女的本分，臣女不能要这样的份，臣女无拘无束惯了，恐怕会辱没了这尊贵的爵位。”

太后：“这是庆王为了哄哀家开心，亲手抄的，那时候他才十二岁，你看看他那时候的字是不是就很漂亮。”

只要下情势没有明朗，不谁来问都不会说半个字。

太后仿佛并没有听到程女官的话，只是认真地翻看着手中的一本。

他们是该争取太后娘娘的支持。

“太后娘娘，顾大小来了。”

发生在别人上大约会立即跪下来谢恩。

太后却摇摇：“到榻上来，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用拘束。”

太后娘娘这样说，就是要叫她们都回避，这些日太后娘娘将内命妇、外命妇统统挡在了门外，只有顾大小还能够慈宁，可见太后娘娘对顾大小的偏。

太后是在劝她说来，然后请太后帮忙恢复裴杞堂的份，至少是在私下里让几个皇室宗亲知晓，这样将来事才能更加顺理成章。

“人跟人的缘分，就是如此，”太后说着微微一笑，“等你年纪大了，就看得更加明白，能够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是你的福气。”

程女官：“您要不要见宁王爷？”

太后怒了努嘴：“这你可就说错了，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很用功，其实比谁都会偷懒，有一天躲在书房里看词话本，差就被先皇发现了，多亏哀家为他遮掩，这本书，也就算是投桃报李吧！”

她要的只是自己。

她不是为了封赏而来，一个庆元公主的赏赐，也不能让她从此听命于太后，就像徐谨莜一样，跟在太后娘娘边侍奉，一切听从太后娘娘的吩咐和安排。

太后半晌叹了气，目光有些微微涣散，仿佛想到了从前：“当年听说他要谋反，哀家想过给淮南王写封密信，助他起事，只可惜他本没这个准备，那些事不过是皇帝想要除掉他而的安排，谁能想到呢？那些污蔑他谋反的证据一下都冒来，让哀家都措手不及。”

琅华想起到了京城之后，第一次与徐松元见面时的情形。

琅华睛无波无澜，却清澈见底：“太后娘娘说的是什么，琅华并不明白。”

大家别着急，下一章就转战徐家。

她那时候只觉得徐松元固执又古板，这样的人还是少见面才好。谁能想到，徐松元竟然是她的父亲。

琅华：“臣女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程女官来禀告：“太后娘娘，宁王府那边又送东西来了，是宁王爷亲手的灯笼。”

太后的声音十分的低沉，这些话只有琅华才能听清，琅华抬起来，四目相对，琅华从太后睛中看到了一片平静。

一个人失去了价值，只能等着别人施舍。

不被任何人束缚。

太后说完挥了挥手：“从明日开始，隔天就来吧，为哀家读读书，跟着嬷嬷学学规矩，毕竟是要嫁的人，应该有些筹备。”

太后看着琅华，目光变幻，半晌才：“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封赏爵位当成负担，既然如此，哀家也不勉你。”

然后从此对太后恩德。

琅华坐在锦杌上。

琅华不由地笑起来，所以裴杞堂有些是得了庆王真传。

但是支持是支持，如果是仰仗和依附，那么在太后里，他们也就没有了任何价值，不过就是棋而已。

太后抬起睛：“你真的不要？”

太后提起了她的世，何尝不是在说皇家的亲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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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太后招了招手，“坐到哀家边来。”

顾琅华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

琅华：“太后娘娘气好多了，今天天气不错，臣女陪着太后娘娘去走走，心中开阔对也是极有好的。”

“许氏下了大牢，侍卫司也去抓人，顾大小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臣女不能要，”琅华，“只要能陪伴太后，臣女已经知足，再多的赏赐，对臣女这样不拘礼数的人来说，反而是负累。”

但是，要了公主这个名分，就等于欠了太后娘娘的情分。

琅华将手中的打开，看到里面俊秀的字。

太后没有睁开睛去看那走灯，程女官

“紫金观的事哀家已经听说了，”太后将手中的递给琅华，“没想到你的父亲是徐松元。”

连她都不会在意的事，裴杞堂更不会放在心上。

琅华应了一声。

今天还有一章。

这本书虽然被小心翼翼地保存，却还是被翻得发旧，显然太后娘娘会时常拿来看。

琅华脱掉鞋和太后娘娘一起坐在榻上。

☆、第五百九十一章支持

太后话锋一转，转动着手里的紫檀串珠：“你可知，有些机会失不再来，等到哀家老了，恐怕就不能左右宗室。”

太后看向程女官：“让人端些茶过来，哀家和琅华好好说说话。”

这是极大的恩赐。

内侍来禀告。

顾琅华这是打定主意不会说了，太后微微一笑：“哀家骨好起来，都是你的功劳，哀家也没什么能赏给你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哀家跟皇上说，封你为庆元公主，从今往后时常陪伴哀家。”

太后：“上面都写了什么？让人去问来。”

琅华知太后的意思。

程女官抿了抿嘴接着：“皇上命中书舍人将今日发生的事全都记录在案。”

对于裴杞堂来说，将来若是有本事问鼎那个位置，就有能力让所有人承认他的份，就算不承认又怎么样？裴杞堂还是裴杞堂，追随他的人不会在乎他的份，在乎他份的人，也不值得倚靠。

小巧的走灯，看着很糙，却是用心的。

“皇帝别的不会，倒是懂得利用手中的权利。”

等到琅华退下去。

琅华走内殿向太后行礼。

程女官不禁欣喜，自从宁王中毒那件事后，太后娘娘很少会对一件事这样的上心。年纪大的人，就怕神上会受些打击，也就会垮下来。

琅华心中一动，她知有些事可以瞒过皇上，却逃不太后的睛。

而不是太后娘娘边的一个下人。

太后慢慢闭上睛。

琅华将书恭敬地递给太后：“庆王爷的字是好看，可见下了许多功夫。”

太后：“你们准备瞒着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