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言低下，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的，这么说来，止真君并非真正严苛之人，因为换作他人，恐怕早已将她诛杀，止真君却留了她一命。

走火的时候，救她指她的是褚云倾；被李靖抓走，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的是褚云倾；如今旧事揭晓，安开解她的仍是褚云倾。

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忍剧痛，开始引导内灵气归位。

书言低着，要很用力才能不让泪落下来。

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走火归结底是因为心绪不稳，因此越是慌便越是凶险。如果能控制心绪，那么最坏的结果便是修为被废，自己只得十七岁，还有很长的寿元，哪怕从开始修炼亦来得及。

“不错，那个弟便是你。你心地善良，见邪王化为一位老人家，起了恻隐之心，上前搀扶，却被他趁机制住。”

她大惊，这是走火的迹象，在天玄峰上第一次见到褚云倾时便曾遭遇过。只是当时尚有褚云倾相帮，此时却只得她一人。

从小生活坎坷，她比同龄人成熟得多，许多事她都能安之若素，哪怕之前被魅古真君等人当众侮辱，她亦能冷静思考对策，可是面对褚云倾，却本不到心无波澜。

这一刻，她忘却了自己的份，忘却了自己背负的沉重的复仇枷锁，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依偎在心上人的怀中。

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候。

男人的怀抱很温，周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足够大，且完得令人窒息。她无法不贪恋。

她没想到褚云倾不但没有责难，还反过来安她。虽说她是无心之失，却给修真界带来了一场极大的灾难，恐怕知情人都会认为她是罪人吧。

狠一狠心，杀了那个弟，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

那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就像鬼一般引诱着她。

如果他不是她的杀父仇人该多好。

“当日之事原也不怪你，你不必内疚。”褚云倾拍了拍她的肩膀，“正派的未来，不该落到一个小弟的肩上，天塌下来还有我们着呢，你只需跟着尊者好好修炼即可。”

心底最的秘密再也压制不住，夹杂着伤痛、绝望、内疚、期盼……情夹击，将她本已弩之末的意志全盘击溃。

这个过程非常艰难，原本抵抗剧痛已是不易，还要分一分力来导引灵气，意志一直在崩溃的边缘，只要稍微一放松便是万劫不复。

书言回去的时候，李靖已经不在院里了，她在石桌旁默默坐了一会儿，决定继续修炼神识。

“求途中艰险重重，不可松懈。”褚云倾叮嘱。

无尽的黑暗中，她像一片没有实的云朵，四飘。也不知飘了多久，她落了一个温的怀抱中，周围骤然亮了起来，白衣修士静静站在她的面前，有力的双臂将她护在怀中，渴望已久的气息萦绕着她，她微微一抬，便能看到他线条优的下和颈脖。

。

好在她从小经历了太多挫折，心志定，竟是一路持了下来。然而就在灵气快要归位的时候，一波难以忍受的剧痛突然将她吞噬，同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轻唤：“书言，书言……”

“弟谨遵师叔教诲。”



她将埋在膝盖上，任泪浸自己的衣衫。

她虽是无心之失，却为修真界引来了一场大祸，相比起止真君的苛待，着实算不了什么。

褚云倾顿住脚步：“那她此时便不会站在此同我说话了。”

书言走到河边坐下，望着里的倒影，心里始终平静不下来。

要战胜小越，更要战胜褚云倾，她一刻也不能松懈。

识海后，她望了一蔚蓝的天空，一气，剧痛很快袭来，她努力摒弃那些不该有的情，全力与疼痛对抗。

第79章致命诱惑

就连她也不行。

她一气，自收敛心神，对褚云倾行了一礼：“多谢师叔。”

她恨自己，怎能对不共天的仇人生这情愫？无论他对她怎样，他杀了义父都是不争的事实，而他们之间的结局只有一个，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放弃吧，只要松了那气，便可以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大到无法战胜的敌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背负着重大的罪恶，这样孤单无望的人生，还持什么呢？

相拥良久，褚云倾低看她，里竟带着几丝邪气：“你不想杀我，对不对？”

然而，她总是孤独的。

原本以为自己很快便能状态，谁知第一波剧痛便抵挡不住。

书言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师叔，你是说……”

“书言，书言，书言……”那个声音还在呼唤她，带着无尽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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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在内左突右冲，杂无章地冲击着各经脉，剧痛内外夹击，完全无法控制。

在她十七年的人生中，鲜少有如此平安喜乐的时刻。仇恨、杀戮、背叛、决绝……她早已忘却人世的欣，人生即是苦，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得报大仇，登上仙路。

褚云倾再看她一，御剑而去。

无论她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将心底那隐秘的仰慕摒除。在未曾蒙面之时，剑圣亦是她崇敬的对象之一；在为数不多的接中，他的和蔼可亲、他的闲淡气度、他的谪仙之风，无一不让她心折。那是一由内而外散发来的魅力，本无人可以抵挡。

“弟记住了。”

两行清泪从角落，她终于放弃了反抗。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褚云倾：“我这便回去了，你自己保重，不可违逆尊者，凡事小心。”

“邪王消除了你的分记忆，因此你并不知晓。”褚云倾，“止真君怕你再次落邪王手中——毕竟他的元婴曾住你的泥，因此将你收门下，亲自看着。他之所以对你严苛，多半便是因为此事，当初他一时心才让邪王逃脱，这些年颇为自责，自然也迁怒了你。”

“褚云倾……”她喃喃地叫。

书言惊得后退一步：“是我？怎么可能？我完全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