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对于这个问题却有些反，他转过负手往白石方向行去，“你没跟本座说些有趣之事，倒是连连发问起来？”

君盯着她，不曾发一句回应。沐琼茵不敢抬望他，过了片刻，才听他以冷漠的语气：“亏祖黎长老还力赞你见闻广博，谈话至今不曾给本座一丝意外惊喜……本座以后也不会再召见你了。”

这语气竟像是负气，沐琼茵只得央告，“君上不要生气，下次属下一定心准备，不会再让您失望！”

君气结于心，听这语气是要给他下逐客之令了？自己引发的话题就这样令她生厌？

沐琼茵慢慢跟在他后，低着：“属下只是对倾河长老有些好奇……自从了界之后，倒是见了他数次，只是长老太过神秘，因此属下才想到问问君上。”

“属下完全没那个意思，君上又怎能勉？”沐琼茵被他一激，连原先的计划都不再多想，沮丧，“君上刚才说只给属下一炷香的时间，如今早该超过了。君上应该还有很多要事需要理……”

寒天诧异地看她，她以灵力穿透音，将话语直接送他的耳中。

她坐在黑鹰背上，托着腮郁郁寡。可懊恼归懊恼，当时君忽然提到倾河孤一人，她也实在没法接下那所谓的好意。

听他说起长老，沐琼茵心中一动，大着胆：“君上知倾河长老吧？”

然而那

累的？界长老与护法们亦要各司其职，方可保证秩序正常，否则岂不是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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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始终盘旋着今日所见异象，忽而是躲在树间窥伺的妖，忽而是冰雪层中生的甘华神树，忽而又是一袭黑袍的君站在湖畔，缓缓转朝她望来。

——倾河是否还留在那个虚无空旷的遗址幻境中，独坐在悬浮碎石间，等待着寂静中闪现的华光万千？

他越是这样说，沐琼茵越是惶恐，“属下，属下再也不打听倾河长老的事了，君上千万不要误解！”

“本座是理完要事之后才遇到你的！现在正是空闲时候！”于是愤愤截断了她的话。

她心生寒，可是不仅寒天不明所以，自己也完全猜不透其中缘故。“以前，你和我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形吗？”

那显然不是梦施法造成，而是另有原因。可是为何两个在不同地方的人，都会被某力量牵扯了元神？

沐琼茵吓了一，连忙否认，“倾河长老是界前辈，属下怎敢觊觎？何况他不是早已故去了吗……”

回想这一天来的经历，沐琼茵很是怅然。

“整个界都在君上的监视之中，你我言行都要谨慎小心。你现在来找我，应该是有要事？”

他却哼了一声，毫不理睬她的请求。拂袖间灵光旋转上，化轩昂黑鹰，是将沐琼茵送离了明焰湖。

一路上满心自责，只怪自己太过固执，明知君晴不定，为何不能顺从他的意思说些好话？

沐琼茵怔然，在自己元神险些离之时，寒天居然也有同样的受？

碧澄净，浮光跃动，幻化无数星影，好似那日在浮云殿中望到的璀璨光芒。

“为妖，还需在意所谓的生死存亡？哪怕鬼魂之间都可产生慕之心，何况倾河长老元神未散，只是比常人少了真而已。”君审视着沐琼茵，似乎觉得她太过刻板，喟叹，“再者说，他容貌俊朗，风采不凡，你要是看上了他……本座也不会怪责于你。要是有何想法，只跟本座说说。本座虽然不闲事，但倾河长老孤单了那么多年，有人陪伴倒也不坏。”

幻海界已在不远之，山间有人望到了云间飞翔的黑鹰，居然跃上树连连招手。

君平静地望着沉沉湖，“自然知。倾河长老……是界元老，虽不幸殒，元神还一直留在天虞峰左右。”

“胆小怕事！”君没来由地愠恼了起来，“难得本座想成人之，你还拿腔拿调？”

他摇，表示从未有过。沐琼茵抿着思虑片刻，说：“暂且别去它，若是还有异样现，恐怕是与界有关了。你我毕竟原先不是界中人，也不知是否能待得长久……”

她摇摇，“先别自阵脚，静观其变吧。你也不要将此事声张，万一是君有意试探，说去了反而不好。”

“有什么事吗？你等了我许久？”她从鹰背跃下，寒天扛着长刀赶到近前，脸有些不太好看，“主人，你……你去了哪里？”

她挥手示意黑鹰离去，带着寒天穿过山间小径，拂开层层云雾，了幻海界之中。

数瀑布如银河倾泻，空气中雾纷扬，浸了她的容颜。寒天还追问，她却抬了抬手，引着他朝瀑布方向走去。虽说瀑布所在永远无法抵达，但随着越来越近，声隆隆如雷，震响喧天。

寒天神有异，踌躇了一下，忽然单膝跪下，“主人之前有没有曾经到元神离？”

*

沐琼茵一惊，击退梦后，她确确实实有过这样的觉，当时还慌了一阵。“你怎么会知？！”

鹰飞山，寒风激。沐琼茵沮丧不已地回张望，君仍旧独坐于湖畔白石之上，虽看不见神情，望上去却似乎有几分落寞。

她迷迷糊糊地阖上了双目。

寒天？她怔了怔，没想到他还留在这里未走。黑鹰斜掠而下，越过了那株树再度朝前去，寒天急得在后追。沐琼茵连忙拍拍黑鹰的脑袋，让它停落下来。

她却还是垂着帘屈膝作礼，“既然这样，君上之前必定劳过度，也该回去休息了。属下恭送君上回天虞峰。”

“主人，会不会是君作祟，或者是他的属下在试探我们？”

“好奇？”君顿了顿，忽而警觉地看着她，“你……莫不是对倾河长老一见钟情？”

*

沐琼茵踌躇了一会儿，问：“那么，倾河长老也常常会在君上边显形吗？”

“果然……”他皱双眉，“其实，是因为属下先前曾有一度到元神震，就好像有一大的力量在将属下往某个方向牵引。属下当时正在飞霜岭上，行挣脱后细细想来，属下元神被牵引而去的方向应该就是幻海界。而且更奇怪的是，在属下元神震的时候，幻海界中似乎也有灵力正朝着飞霜岭而来。所以属下才问问主人，是不是也曾有刹那的异样。”

她糊其辞，又问寒天过来的原因。他才想开，见黑鹰还停在山岩间栖息，便朝她递了个。沐琼茵有些诧异，他一向大大咧咧，很少会如此在意外界动静，但既然如此，想来确实是有要的事情找她商议。

寒天虽走，沐琼茵回到小楼后更无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