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一路上定是辛苦了。”羽洛给姥姥端茶捶。

宣于璟千启万改的奏报总算是有了形。

可赫纶确是真的无言以对了！

赫纶找来了吴婶，托人将她送回洽因族的驻地，她方才的话，一旦酒醒，也许就不记得了吧！

“真的么？”羽洛问，“那姥姥是已经决定要迁族了？”

“岛上的人都还好么？”羽洛关切地问。

“等我伤势好了之后？”赫纶没听清。

参祭使一行启程前一日，尹十一遍历了前日所买的大小礼，最终还是只取了早就备下的玉穗带。

赫纶越想越对，于是答：“我的伤势，用不了多久就好全了。”

叩！

嘟咕嘟喝了几，指着赫纶又：“你欠我的，你知吗？”

“丫，你别着急。”反而是姥姥言安，“疆留岛再好，也只是一栖之所罢了。如今，到岛上访仙之人越来越多，若真是失了世外桃源的本质，迁族也未尝不可。”

姥姥拉过羽洛的手，和蔼地：“迁族是不可避免的，但不是现在，至少也到等到天下的局平息之后。”

“怎么不？”话到此，姥姥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丫，这普天之下，为世所苦的可远远不止我们疆留一……”

“伤势？好全？”依芸的脑袋左右晃了几下，才抓好平衡，赫纶的答话让她费了一些功夫才读脑里。

姥姥了一气，语气与羽洛相比，要冷静得多：“其实我们宸玄一族，每逢世，都免不了因为躲清静而辗转移居，疆留岛也是在上一次世之末才选中的地方。迁族一事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严重。”

——

“姥姥！”羽洛甜甜地叫着，把姥姥迎屋中。她已有数月未见疆留岛上的人了，正是想得慌的时候！

门“吱呀”地被打开。

叩！叩！叩……

“喂，赫疯，你怎么不说话。你欠我的，还敢不说话。”依芸的神忽远忽近，“你装哑，一都不像！”

依芸打了个酒嗝，突然兴地笑了起来：“你也承认是欠我的了！那你要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嗝”又一个酒嗝过后，依芸只是看着赫纶，似乎不记得自己的话才说到了一半。

他望着驿馆的方向，徘徊犹豫了不知多久，才对秋戈吩咐了，去请乔姑娘过府一趟。

宣于璟取了一青一白两只玉镯，思量再三，终于取了其中一只，来到羽洛屋前，抬手叩门……

驿馆，秋戈直奔乔姑娘的房间，怀揣着主的期盼，她展着一张笑脸，轻巧地叩门。

第七十四章谁在叩门

姥姥停顿了一下，继续：“如今，探寻宸女一事，已成了王上渔的借，禁婚令一下，多少华年女不得嫁，民间也是苦不堪言。此事，已然到了不可不理的地步。”

他站起，舒展了一下骨，明日就要回沛都了。他不想再把羽洛关在别院里，可是勤王府又……

“对，等你伤势好了之后！”依芸嘟着嘴又重复了一遍，“一定——一定要把——欠我的——穗带——给我！说定了——不许反悔！”

“好，我欠你的。”赫纶不愿与她争辩，醉酒之言，他听着就是了。

什么时候？赫纶脑中还是有些发蒙，他突然想起，以前依芸对他说过，要他的伤快些痊愈，在她离开封城之前痊愈。她中的“欠”和“什么时候”，应该都是指他的伤势吧！

“可是……”羽洛想不到姥姥已经想到迁族这一步了。

——

门响三下。

“那好，我们说定了。”依芸迷离着，声音若有若无：“就等你伤势好了之后……一定……”

“怎么能不担心，疆留岛就是我在大晟的家啊！万一……”羽洛见姥姥的脸，便知事情也许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不由得连语气也焦急起来。

——

“谁呀？”羽洛在门内正收拾着随的细。她答应了一声，边前去开门，边想着，这时候，是谁来了？

门外之人见到羽洛，将斗篷的帽摘掉。羽洛一见来人，就兴地微笑起来。

羽洛心想也是，如今有军队包围了大湖秦茗，就算她们想迁恐怕也动不得。“姥姥，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难什么也不？”

叩！！！

“丫，你不要担心我们。”姥姥到了也只说了这一句。

望着依芸渐行渐远，赫纶矛盾重重，心里的波澜一阵过一阵，层层相叠，再也平息不了，安然不了了！

“那姥姥打算怎么理？”羽洛问。

大祭的相聚总是短暂，之后的离别却是久长。有多少张重逢的笑颜，就有多少次告别的怀。甚至还有试图抓相聚的尾，将对方留下的人。

“姥姥怎么一个人千里迢迢来找我？想必是有要的事？”羽洛连忙又换了一个问题。

“姥姥，你怎么知要到西疆来找我？”羽洛话才，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姥姥最玄卜之事，怎会连这小事都测不来？

一想到疆留岛上的妹们正是难熬的时候，她在外却毫无所为，羽洛不禁有些惭愧。

再说，以他现在的境，真的可以把心掏给一个人么？还有，如果他是真心的，她还会像上次一样，拒绝为妾么？

不久之后，他终将是要随主上疆场，以命相搏的……自己的未来尚在茫茫大雾当中，叫他怎么给人承诺？！

幸好的是，想说的话都了，依芸好似任务达成一般，顿时倒睡了过去。

——

欠？赫纶不明白这个“欠”字从何讲起，沉默了一晌。

姥姥轻轻地叹了一气：“这也是此次我来找你的原因，有些事情必须提前知会你才行。”

姥姥将手杖一收，了：“羽洛，你可知，为了寻找宸女的下落，数月以来试图闯疆留的船只络绎不绝，大湖秦茗四周近日也被王上的军队层层围住。若不是我一个老太婆不起，又怎么能远到西疆来找你？”

依芸……赫纶一直以来，只在心里喊着她的名字，千百遍。

这一次，她总算是说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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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

姥姥微张了嘴，却没有立即回答。疆留岛外的雾障只能挡得了一时，却挡不了一世。那些野心之辈，怎会轻易放弃对世宸女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