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内外却依旧闹，今夜无宵禁，家家依旧打着爆竹放着烟火，迎接着新一年的到来。

王昉由琥珀扶着往有容斋走去，如今时辰已晚，长廊外也只有三两仆妇当着值、扫着地，瞧见她过来便忙打个见礼问个安。

王昉说完这话，方想再说，便看到程愈朝她这看来…他双明亮，如两汪清波一般，即便用了酒也依旧是平日风姿绰绰的程景云。她想起先前长廊之中，烟绚烂，灯摇曳，而他站在她的前，问她“好看吗？”

有风拂过，长廊下与那树上挂着的红灯笼便轻轻摇曳起来，里半留的残烛也随着灯笼晃动着，打在前方的路也有几分半暗不明。

琥珀微微拢了眉心：“这…”

那会，她只觉得，这世间再繁华的景致皆不如他那一双温柔笑。

“学有所长，术有专攻？”

这若是往常，琥珀自是不会同意…

王蕙也抬了，她把手中的剪落在案上，一面是笑着与王昉说：“这是不是就是阿与我说的‘学有所长，术有专攻’？”

他这话说完，便从黑暗之中缓步朝她们走来，待至前，程愈看向琥珀温声一句：“我有话要与陶陶说。”

“嗯…”

王衍先前也用了些酒，这会正红着小脸说：“这不算什么，阿还与我说过，说过…‘人存于世，但求问心无愧’，就连徐先生也褒扬阿怀比之天下大半男儿呢，嗝。”

“我不过是从书中看来的…”

了一她手中的窗，笑说一句：“比起往日好多了，你往日连剪也握不住，如今至少能瞧是个什么模样了…”

王岱看着王昉，也笑着说：“怪乎徐先生要褒扬陶陶，能说此话，的确要比过天下大半男儿。”

时时分。

琥珀手中握着琉璃灯笼，瞧见前边有一黑影，她是拉着王昉先停下了步，才抬了灯笼照去，待瞧清影，她是一愣，呐呐问：“表少爷？”

程愈转过，他看着王昉，眉笑：“是我。”

她未曾说话，依旧握着炉往前走去…

他这话一落，屋中几人皆朝王昉看去。

王珵更是喃喃而语：“人存于世，但求问心无愧…好句好句。”

王昉闻言，更是红了脸：“母亲…”

已是元康九年了…

王昉抬看他，兜帽遮住了她半边面容，只能瞧见她一双在灯火下越发璀璨的眸：“琥珀，你往后移几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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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珵半掀了帘走了来，后跟着程愈几人，如今正笑着看向王昉而言：“为父竟不知陶陶有如此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