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待下人素来很好，除去每月的月例外，每逢佳节还会有余外的赏银，一年四季还有衣裳，若是主面前得脸的，自然还有首饰珠钗绢等。

想起那回梅林初见，她那一双清亮的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一个笑：“是你啊——”

千秋斋。

酒有十余坛。

是你啊…

的确是不一样的。

徐夷手一抖，忙问：“你说什么？江南梦、金陵游…还有酒方？”

他这话一落，便又饮下一小酒，才又指着一副字，与他说：“问心无愧，这四个字可不是谁都说得。”

陆意之手握酒盏，却抬往那看去，轻声呢喃：“人存于世，但求问心无愧。”

☆、第四十八章

陆意之却轻轻一笑，他这一笑与往日甚是不同，就连骂骂嚷嚷的徐夷都忍不住看呆了。

他放下鱼竿，施施然站起，把木桶中的鱼尽数抛湖中，而后是转往前走去。

“都赏,都赏。”

陆意之倚塌坐在蒲团之上，闻言是眉微动…

不一样？

因地制宜，因商制宜…

可他明明记得，他从未见过她。

傅老夫人手中握着一盏茶，她看着王昉震惊的面便轻轻笑了下：“除去金陵的，其余的大多是你三叔一个人的功劳。”

她

陆意之看着他远去的影，嘴角扬起一抹笑——

她往日虽知晓家中生意的确不少，却不知竟会有如此广泛的遍布和涉猎…王家的生意主要还是在金陵城内，其余的便是苏杭一块，北地一块。苏杭富庶，多丝绸衣、粮田地，王家主要的便是航运、盐…北地多、匹，王家主要的便是粮、丝绸等。

半夏却是知晓傅老夫人这是有话要与王昉说，便也不说旁的,笑着应了“是”，便领着人皆退下了。

这一回，怕也有那个小丫的功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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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的年味尚还未消,屋中伺候的丫鬟们也各个穿着新衣，着新的绢…

傅老夫人握着帕拭着角笑来的泪，待说笑完了便让半夏领着几个小丫退下了，由着她们去玩闹。

老仆看着两人的影，许是早已习惯，面上也未曾有什么变化…只是看着湖中那十余条跃动不止的鱼，他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哎，可惜了。”

的确是不一样…

他想起那个小丫，嘴角是轻轻扯了起来，中的笑意也多添了几分。

“嗯…”

王昉正替人剥着福橘,闻言也忍不住笑：“可见都是挖空了心思让您开心的，您可得好好赏些银钱。”

语态如故，似是旧人。

傅老夫人面上还挂着先前未去的笑,她一面是把放在盒中的账本递给王昉,一面是柔声说：“这是你三叔昨儿个拿来的，连着外省与金陵共两百余家的收益都在上了，你看看。”

他这话一落，只觉着那熟悉的味已随风携来…

我全扔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之间还带着几分未加掩饰的骄傲。王岱虽不是从她肚生，却是自幼由她养大，两人的情即便说是亲母，也是无人质疑的…如今见王岱有如此大的成就，她自然也是兴的。

徐夷看着他这幅样，连声叱骂他暴殄天。

徐夷平生最喜酒，只是当年了那档混账事，才忍了好几年…因此这世间之人鲜少知晓他有这个喜好。他这样想着，只觉得腹之早被卷起，哪里还愿在这冷风中钓鱼，一边甩了鱼竿，一边是与陆意之说：“走走走，喝酒去。”

帘起帘落,屋中人皆走了光…

酒。

这会几个小丫正说着外间的趣事,也有用家乡话扮着人唱着戏的,语句风趣,表演生动,倒是惹得傅老夫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个小丫…

…

他一面念着，一面是想起那个小丫…

徐夷正沉浸于酒之中，如痴如醉，是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就是我那小徒弟的，这天下大半男儿许是都未曾有她的怀与见解。”

王昉抬看着傅老夫人，呢喃：“三叔…”

徐夷总算是闻够了，他跪坐着，取了极小的一坛酒，郑重其事的倒了浅浅两盏。酒香四溢，他似忍痛一般把一盏让于陆意之…自己就捧着另一盏，浅尝一，才又说：“说起王家，她家那个小丫也是个有趣的。”

徐夷就坐在这些酒坛前，他掀开这个闻一闻，又打开那个看一看…手中还握着几个酿酒方，不住的：“这个王家与别的世家，还当真不一样。”

王昉与傅老夫人一坐在塌上。

王昉接过来一看，账册很厚…

如今皆被摆在徐夷的屋中。

陆意之握着酒盏的手一顿，良久才淡淡说：“小丫？”

屋中很是和…

老仆轻轻“哦”了一声，他转过时又轻飘飘的传来一句：“那可是上好的江南梦、金陵游…还有几张可遇不可求的酒方，可惜了。”

傅老夫人近日心情很好,这会听着几个小丫说着趣事,面上更是止不住挂着笑…她侧与王昉说：“瞧这几个鬼灵，也不知是打哪儿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