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如今五年的时间过去，我们五年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吗？你以为如今聿儿和瑷熙尚且安好，便可以抹掉他们曾经差被亲生父亲剥夺生命的事实了吗？”

要知，自从上次太后寒症之事过后，这老妇人可是表现得相当安分，除了偶尔被晗月缠着来两趟外，其他时间都是大门不二门不迈一直安安静静的窝在长寿里。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太后都让人来请了，那席昱若自然是要去会会她的。

席昱若一直等寻儿帮自己整理的差不多才又重新开了，“这样，待会你就不用去了，让敛秋陪着我去长寿，你留在里，若是皇上那边有了动静立通知我。”

陌晟尧看着前哭的如此绝望的女人,只觉得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泛着酸意，她难受，他又何尝不是呢，这五年里他心底的煎熬恐怕也不会比她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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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他怎么说呢，这一切的一切虽然不是由他主导着发生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因他而起。

“什么事？”陌晟尧双眸微抬，却是不动声。

“陛下，是暮羽……”张宝禄言又止。

陌晟尧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一，刚想开，别被她冷声打断。

☆、晟

说虽那样说，但席母已经失踪太久，席鸿寻找多年都未果,说不定已经香消玉殒,又岂是陌晟尧说能找到便能找到的，更何况席昱若本就是从医之人，肯定更是清楚人死不能复生的理，如今说的这番话，不过是存心为难陌晟尧罢了。

他突然低望了一怀里的人儿，眸复杂，直觉告诉他，也许张宝禄将要禀告的事情和她有关。

席昱若急急抬起脸，正发问，却被一阵更显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

席昱若施施然坐下，还未来得及抬，便听得两个陌生的声音传来，“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来，陌晟尧这是拿准了她不会抛下聿儿不。

“聿儿也是，因为当年在怀他的时候受得苦太多，导致他生下来的时候就有病在，调养了这么多年，他的骨还是不太好。”

“皇后娘娘驾到！”伴随着守门太监的呼，席昱若带着敛秋款款走了去。

“如果不是因为我了，我的睛就不会失明，如果不是因为我了，我的发就不会掉完，如果不是因为我了，铃兰就不会死，如果不是我了，我的母亲就不会失踪……”

“陛下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席昱若望着一直在忙前忙后给自己整理衣着的寻儿，这话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问了十几遍。

只留席昱若在原地，怔然。

妻离散，用来形容他那几年里的境况再合适不过。

“我告诉你，不可以，陌晟尧，我不恨你，不代表我不怨你。”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回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把将她揽在了怀里。

陌晟尧扶着席昱若站起来，随手拿过一张帕，给她了泪痕后，才沉声，“来。”

“有些时候，我真的后悔的，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上你，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这辈都不要和你有过多的集。”

人在逞，泪在投降，大家都在伪装。

“回禀娘娘，太后娘娘说您去了自然会明白的。”那老嬷嬷低眉顺目的答。

这是回以来陌晟尧第二次见她泪，两次了，都是哭的如此隐忍，倒叫陌晟尧看得愈发心疼，“若儿……”

往事不堪回首，说着说着，席昱若竟然忍不住别过脸小声泣起来，即使到了这个时刻，她也不想在陌晟尧面前展现她的弱。

他和她，究竟是缘，还是孽。

席昱若刚开始还会企图推开他，挣扎两下后发现不敌他的力，久而久之，终是不再挣扎，忍不住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别再碰我,”却被席昱若一下推开,“是你,是你，这一切都是造成的。既然你想求和，那好,拿诚意来，你让铃兰死而复生，你让我娘亲回来,让我席家重聚，我就回去。”

席昱若抬，这才发现

“是。”寻儿又替席昱若理了理裙摆。

听到这个名字，陌晟尧心一，下意识地又抬看了席昱若一，正好撞上她疑惑的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陌晟尧觉到自己怀里的人儿情绪稳定了一些，才缓缓地说，“若儿，给我时间，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定会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母亲，至于铃兰的事，我也会给你个代。”

“臣妾给母后请安。”席昱若迈着细碎而优雅的步行至大殿中央，垂下排扇般的羽睫，盈盈福，绛轻启。

默然片刻后，突然冷眸一转，夹杂着些许凄然情绪的睛中似有一寒光，清冽的直视前之人，“陌晟尧，你在我。”

“赐座。”太后温然。

“陛下……”张宝禄走了来，望了一背对着他坐的两人，神犹豫。

“没有。”寻儿摇摇，“咸里的小李说皇上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回去过。”

翌日，安静许久的太后突然派人到关雎请了席昱若。

长寿。

随即匆匆别开，默了两秒后，才撇下了一句“若儿，寡人有些急事，去去就来”后就随着张宝禄离开了。

“也好，”席昱若站起来，“那烦请嬷嬷先回去复命，本整理一番就来，免得在母后面前失仪。”

晟

泪濡了陌晟尧的一大片衣裳，陌晟尧时不时的伸手拍拍她的背，久久无言。

言罢,席昱若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咽声来，试图用手去掩盖她的痛苦。

“陌晟尧，你知吗？我的睛当年是真的瞎了，我现在的这双睛是拿景安的，因为当年睛受了伤，哪怕到了今天，我的睛遇到光还会隐隐的疼，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再抬直视过一次晌午的太。”

大家虽然上不说，但实际上都心知肚明，太后如今这是开始收敛锋芒了，可是，今日她竟这么大张旗鼓叫自己过去，确实是有匪夷所思。

怀里的人儿听到他的话突然心一颤，这话的意思，莫非他有了母亲的消息？

陌晟尧蹙了蹙眉，张宝禄明知席昱若在这里，定然不会贸然敲门，如今还敢这样没的打扰，定是有了什么要的事。

“姑姑可否告诉本，母后今日叫本去的这般急可是所为何事？”席昱若疑惑万分。

“你别说话！”陌晟尧到了嘴边的话又一次被席昱若打断。

陌晟尧顿住，面对席昱若的指责,他不是不想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