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了下脚，苏锦绣抬手，轻轻一拍，落在发上的雪粒又掉到了他的鼻上，透白的一，很快就化了。

苏锦绣松了一气：“舅母，凤末姑娘呢？”

听这语气，苏锦绣就觉得坏了，忙抬起：“四哥在东皋伤的很重，躺了好一阵才下床，这么打可真的会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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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让施正霖再描述一下之前那个梦，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记的刻，怕是这辈都不会忘记，但之后他却再没这样相关的梦，想起来时心还是会觉得闷。

初四这日回苏家，施正霖还陪她住了两日，转就是初六，值，施正霖一大早门，一直等到下午他回来，两个人才从苏家回施府。

听了苏锦绣这一连串，宋二夫人哪里还会气儿犯了什么错，跑来忙叫人把儿抬回去，又急急派人去找大夫，回见丈夫还沉着脸，哭腔呵：“打够了没，你是不是要真把他打死了才算完。”

……

这一去便住了两日，施家往近的亲戚不多，旁支却有许多，祖宅附近住着的都是沾亲带故的，将带来的年货分过后，上坟祭香，初三上午回了上都城。

那这事儿算是过去了一半。

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阵钟声，犹如醍醐，苏锦绣猛地一怔，下意识朝着佛塔那儿望去，那边立着一大钟，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当——当——当，震在所有人心中，也将她震下。

苏锦绣后退了两步，让二舅母到旁边去，拎起裙狠狠踹了一脚。

很轻很轻的声音传来：“那好吧，本夫人勉接受了。”

苏锦绣一面想着一面冲去祖祠，到了那院，宋二夫人站在外面，除了抹泪之外也没别的办法。

半响。

“他了这样的事还敢回来，就该打死！”二舅舅将一扔，怒气冲冲的走了祖祠。

“今天什么日，你外祖父去了，已经派人去叫了，最快也要个把时辰。”

施正霖转，她正望着祈福的榕树那儿，神情间透着对他即将开的注意，又还装着若无其事。

苏锦绣转过，后边一阵人拥挤，施正霖搂住了她，朝台阶那儿看去，涌上来上香的人快要把石阶给踏破了，还有呼声，苏锦绣仰起，簌簌的雪落下来，落到了他的发上，肩膀上。

不少外族人，除夕夜大家吃什么的都有，除夕夜去街上走，有许多摊，东西没有这儿的丰富，就是图个新鲜，呆久了也就没什么不同。”

“你大嫂陪着呢。”宋二夫人抹了一把泪，想到那七八个月的怀相，顿时又心累，“蓁蓁啊，等会儿你外祖父回来，你可得劝着些。”

年初一要随施老爷和施夫人去一趟城外的乡下，那是施家的祖宅，葬着施家的祖先。

过了会儿，施正霖将她扶在石栏上的手收回来，握着，藏自己的袖中，呼呼的。

等傍晚施正霖过来，这场闹剧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大夫来看过后，四哥还没醒，鼻青脸的看着都觉得很惨，宋老将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后，什么也没说，只吩咐了让人好生照顾凤末，就叫了二舅舅去书房。

“你直接说我闯祸不就得了。”

“你侠义心，喜路见不平，总得放在我边才放心些。”

苏锦绣走上台阶，气都来不及，推了下门，从里面上的，再贴耳一听，就只有打的声音，四哥的吭声都没有。

两个人正好站在角落，手可扶护栏，四周人走动，施正霖便将她护在了里面，缓缓：“我梦见很大的雾，之后看到了施家的前院，摆起了灵堂，我娘，跪在那儿哭的很伤心。”

施正霖抿嘴轻笑：“不是闯祸。”

眉间迅速染了笑意，施正霖搂着她：“为夫谢过夫人恩典。”

宋大夫人话没说完，苏锦绣拎着裙就已经走前厅朝祖祠奔去，完了，她还想着四哥回来时外祖父他们都在，不至于太惨，可现在不一样了，二舅舅那脾气，四哥的伤又没好全，可别真人命。

又过了七八日，就临着元宵这几天，宋司杰回来了。

见他停住不说了，苏锦绣扭：“那后来呢。”

两扇门咣一声打开，宋司杰被绑住了手倒在地上，吐了血，已经昏迷过去。

“没有后来了。”施正霖将手覆在她扶着石拦的手上，“我倒是希望能多梦见一些。”

苏锦绣看了她们，嘀咕：“我来早了也没用啊。”

苏锦绣眉宇微扬：“那你为什么会求皇上赐婚。”

施正霖着些笑意听着，苏锦绣看着他微怔，以前她每回从关北门回来都会和他说一些那里的事，他总是安静的听着，并不会问她，后来战事繁忙，回来的次数少了，提起的也就少了。

“外祖父呢！还有大哥二哥他们？”

那边宋大夫人听言也急了：“不是小伤么，来的时候看他气不错。”

“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也就只能以相许了。”

她觉得那才更像是一场梦，是一场她在训堂内偷懒睡觉时候的一场噩梦，噩梦醒来，一切如初。

苏锦绣冲去挡住二舅舅打下去那一，急：“四哥他上回上中了好几剑，还被人拳打脚踢受了很重的内伤，到现在都没好全，不能再打了舅舅。”

施正霖伸手遮挡到她睛上方，苏锦绣却埋藏到了他怀里，一双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苏锦绣应下，心里却是想，四哥这是打算将苦计行到底了啊，二舅舅这样两顿暴打，外祖父回来哪里还下得去手，再说凤末，这都快生了，宋家万般都不会刺激人的事情来，肯定得好生安顿着。

坏了！

苏锦绣心中泛动着：“你那时都梦见了些什么？”

回到别院后大家都已经歇下了，厨房内备了饺，吃了些后就寝，没睡多久天就亮了。

“施正霖，你为什么会求皇上赐婚？”

苏锦绣看向他的手，若都是真的，她倒是知一些后来，可这个梦令她太难受了，让她觉得上一世蹉跎，竟白白错过，整整十年时间。

她笑了：“下雪了。”

宋氏一看她这心虚样就知她知情，轻拧了下她胳膊，就算是最初对这事儿也有微辞，现在也就剩下心疼侄了：“家法的都打断了，你四哥都没吭一声，跪在那儿把你二舅气的不轻，拖去族祠谁都不让！”

苏锦绣是答应了宋氏要早早去宋家，但心想着四哥门时那半日肯定比较惨烈，加上她这几日起的都比较晚，到宋家时，四哥已经挨过二舅舅一顿揍了，这会儿被二舅舅拎去了族祠罚跪继续揍，前厅这儿，宋氏见她才来，将她拉到旁：“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