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吻已经打破了什么的话，那么这将只是一个开端。

她的祁表哥红着一张脸，耳垂上竟比那凤血玉更甚。她弯了笑，嘴角是欣喜又自豪的笑。

也是这一辈里的佼佼者，跟着卫国公在吏行事，功绩颇多。更重要的是此人生了一幅好，为人一板一，还是一次听说去看哪个姑娘。就算是跟着大表哥，那也不行。在祁归的潜意识里，卫涉分明就对他的小表妹起了什么心思。

遂将他迎近里屋，不料想祁表哥甫一来，就倒了桌上冷掉的茶当即了好几。

虞是说不清自己心里的受，她一面担心这事情带来的后果，担心楚王府再从哪里找一个最适合的楚王世妃，担心祁表哥后受到惩罚。却又隐隐有些开心，至少江府会绝了同楚王府结亲的心思。虽陆允算不上真正的江家人，但事关脸面问题，江府也下不了这个面。

这是她的祁表哥，只对她脸红的祁表哥。

虞是直视他睛，答得笃定：“当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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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表哥最是腼腆，虞是摸不清他的心思，可是她明白就够了。她来主动，她来争取，她来努力，就好了。

本就是豆蔻年华的少女，逐渐长开的眉更加致，称着一红衣竟让人挪不开。不施粉黛的素颜，偏生白的面庞气极佳，一颦一笑皆动人。

“祁表哥。”怀里的人声音小小的，瓮声瓮气。

她心里那些别扭和埋怨的情绪都成了担忧。

从儿时到现在。

少年一广袖的月白蓝边衣袍，背脊得笔直。他一步一步朝着虞是的方向走过来，有日光照在他上，行走间翻飞的衣袍间隐隐的镶边，光华熠熠。

她心里惴惴不安，哪有妹妹不希望哥哥娶亲的？

祁表哥一直在她边。

哪里有妹妹会......喜上自己的哥哥的？

虞是睫纤长，分明，瞳里还可以看到倒映着的倒影。那双睛晶亮明粹，黑白分明。

少年脸上忽的飘上两朵红云，他甚至能听到腔里急剧动的心脏。“咚”，“咚”，一声两声，声音清晰得像呆在一个幽闭而狭窄的空间，无可藏。

少女绯的轻轻在他畔上，还有呼在脸上似乎都隐隐带了香气的鼻息。像是在烈日下灼靠，他鼻尖微微冒了汗，下意识动结。脸上骤然升的温度他都无法顾及了，思绪都是糟糟的，心里的欣喜却如同上元节的烟火，似是到了临界上就要炸开。

虞是心里微叹一气，只觉得前路漫漫。

不料想，虞是猛一抬，还微微踮起了脚尖。

从第一次见到，每一次送她东西，每一次哄她，每一次脸红。虞是都记得。

“祁表哥看好不好看？前几日刚好的衫，我很少穿大红呢！”总归是年岁小的姑娘，这般年纪又最是，门总想着臭一番。

不仅是从儿时到现在，更要从现在到以后，甚至直到死亡。

小姑娘换了一衣裳才来，罕见地穿了一红。

他在禁足期间就听迟素说，卫国公世卫澈和胞弟卫涉去了瑾瑜阁。卫澈跟着大表哥去的，至于卫涉，他也曾经听说过。

虞是只是微微碰了一下嘴，就睁开了睛。

祁归想去卫国公府，其实不单单是因为虞非在卫国公府，更多的是因为卫国公世的胞弟卫涉。

了乡下，当着江家的面狠狠撂了脸。讨回公这事，大皇兄可以面，而祁表哥是万万不能面的。

少女只到他，被他完完全全拢在怀里，小小一团，像是一碰就碎。祁归手指动了动，将她从怀里松开，掌心似乎还残存着度，他心微微了。

祁归睁大了睛，瞳孔似乎都放大了不少。

前是少女已经闭上的睛，还有微微颤动似蝶翼的长睫。——她已经微微凑上来，苏合香的香气愈来愈烈——

这么多年的相，就算祁表哥对她只有兄妹之谊，她也会把情生生扭转过来。哪里有妹妹会吻哥哥呢？她要一步一步着祁表哥正视她接受她！

虞是也想去看看哥哥，又是与祁表哥同行，自然是答应了的。

祁归神躲躲闪闪不敢跟她对视，听到她笃定的回答微微一愣。心里只觉得阿璇还小，不懂这些，也害怕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心事被知晓，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只站在原地脚像生了一般，任由脸颊不断翻腾起意。

此刻全心全意看着他，晶莹的瞳仁里也只有他。

楚王府向来注重礼教，如今与江家这般模样，同江思缈相看相看这事情定然是不成了。说到底如今闹成这样，完完全全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一定要接江府的帖，一定要当面问问那江府小的想，又怎么会发生这事情？

自从那日想清楚之后，虞是就已经打定主意了。

即便她真的不懂得那些风雪月，但是看的多了，总归是明白一的。

得到了肯定回答，虞是就更开心了，这般夸赞人的话是在祁表哥嘴里说来的，就更让人欣喜了。她走在前，绯红的裙角似是带了风，微微扬起。

她想要祁表哥一直在她边。

再见到祁表哥，已经整整有一个月了。

原来她是这样一个霸的人，从小时候的饺和灯笼再到如今的祁表哥。

“今日过来，主要是想看看阿璇。另外就是听说阿非表弟去了卫国公府，阿璇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阿非？我已经跟大表哥说好了，阿璇不用担心的问题。我禁足好些日，昨日才被允许府，正好去走走。”

祁归知这样不对，君受礼克制，此时最正确的应该是站直。只当这个意外仅仅就是一个意外。可是他完全挪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巫蛊，连睛都不忍心眨动一下。

祁归半天才闷一句：“好看，阿璇当然好看。”

“嗯？”尾音上挑，声线不似往常清，微微带了喑哑。

若说这世间除了大皇兄，谁能让她毫无保留地付，毫无保留地倚靠，就只有祁表哥了。

良久，耳边传来少年支支吾吾地声音：“阿璇，你,你知你刚刚......刚刚在什么吗？”

祁归甫一踏内室的门槛，就被人撞了个满怀。旁萦绕着的是浅浅的苏合香，他被撞得形不稳，却下意识将手穿过少女乌泱泱的墨发，将人稳稳扣在怀里。

这些东西与旁人说不得，她如今已经十三岁了。天璃女及笄后便要议亲了，她也不小了。那些外搜罗的画本有志士游记，有民风趣事，最多的还是那些缠缠绵绵前月下的才佳人的画本。

有的东西她为公主不得不放弃，不得不牺牲。可是她如今已经十三了，若是想要一搏呢？

一时间四目相对，鼻尖相抵。

她认定了的，就必须是她的。

为了迁就虞是，他已经微微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