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看着那样东西面疑惑，看单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才迟疑地伸手接过。

他过去许是不明白，如今，却不会不懂。

云母习惯了单师兄这样的行事方式，倒没有在意，只是一回，她才发觉现在只剩下她与师父两人。她本跃跃试地想变回狐狸去蹭蹭师父，谁知还未等她变化形态，师父迟疑一瞬，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她上，缓缓地了。

说着，趁着云母低拿着玉簪不知所措的功夫，单亦抿了抿，低看她。他已是站着，从他的角度，正可以看到云母柔顺的乌发，还有微微垂下的修长睫。

是去祭拜父母，没想到竟会遇到父母昔日的故友。

云母愣了一瞬，赶忙摇。

单了，又转与白及告辞，便转往回场的方向走去，好像是打算继续修炼到晚上。

他已仙门，自然不会留恋凡间的荣华。只是……朝似乎是能让他父亲的冤案沉冤得雪的途径。

他们本就是在白及院落门碰的面，白及原是心烦意无法静心才难得的来透气，一来便正好撞个正着。

单大约是不曾送过女孩饰品一类的件，似是不大自在。只见他不自然地别过脸，难得面赧然地：“……我也是觉得衬你，方才择了这支。且你今年十五，天界虽没有这般习俗，可毕竟是及笄之年，你许是用得上……我先前说过你像我妹妹，并非随而言。我既当你是妹妹，总该有所表示。既然赠你，你收着便是……”

白及一贯沉静，但不知为何，今日与他对视，云母仍是一愣。

说着，他从袖中掏一，递给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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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不等他们想明白白及在这里什么，只听师父同往常一般开：“……她的笄礼日已定在几日后，她母亲亲自寄了簪过来……你莫要让你师妹为难。”

他们二人的注意力全被簪所引，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院落中有人走。

当年他家事、父亲陷囹圄之时，他们虽未手相助，却也并未落井下石。大家各有各的难，单如今当然不会不懂这个理。不过对方似乎一边吃惊于他还活着且长相如此年少，一边又对他有愧，提要留他当家中门客……甚至提议亲自推荐他为官。

师父鲜少在授课之外的时候离开院落，云母尽疑惑，却亦有几分今日能够见他的惊喜。

“没事。”

“——师父？”

小师妹便是他倾诉已久的狐狸，其实事到如今，他仍有几分不可思议之。如今再想她在这里等他、抢他酒葫芦的举动，着实令人发……

云母赶忙笑着摆手，心里倒是松了气。单刚刚回旭照，这件事不知也是正常。她又要将玉簪还给师兄，但单依旧摇了摇。

这时，云母恰巧抬起，拿起簪似要归还，急：“师兄，我不能……”

然而此时，单听到了白及的脚步声，他先是转过，一愣，连忙恭敬地低拱手行礼。

一沉，白及下意识地去看云母，莫名地有些在意她的反应。同时，待他回过神来，居然已经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云母吓了一，连忙要还，却见单摇了摇，是将簪放她手中。

云母习惯地低眯，乖乖地被摸脑袋。可师父的手却只在她停留了不过片刻功夫，不等温度留下就收了手，云母疑惑地抬起，却正好对上白及漆黑而安静的眸。

单摇了摇，不再多想，只将手探袖中，沉着声边摸索边：“我此番外，顺便回家收敛了一下家中旧……虽说当初大分值钱的东西都被逃搜刮，所剩无几，但多少还是留下一些……”

单心微颤，虽说是妹妹，但目光总归夹了些许复杂，这些复杂又青涩的情愫便是连他自己都尚未清楚究竟有何意味。然而他这闪动的神情落在白及中，却让白及不由得一顿。

年纪相仿的一对俊秀男女，竟是登对异常。

白及自己亦是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百味杂，颇有些仓皇不知所措。与云母清澈的视线一对，他心脏一，随：“待你生辰那日，我会给你上及笄的簪……你可有觉得不妥？”

此时单的神已经清亮，眸中不带杂念。云母愣愣地与他对视了片刻，见他持至此，终是不好推脱，还是有些犹豫地收了下来，：“……谢谢师兄。”

谁知她拿过来一看，才发现手中放得是一支致无比的玉簪，簪通透柔，雕纹栩栩若生，即使云母不懂玉，却也一就分辨并非凡品。

少年人的神。

云母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慌，差拿不住簪将它摔到地上，一抬，果然看到师父一袭白衣飘然走来，风姿如往常一般清冷尘，她心脏莫名地狠狠一颤，有些疼痛。只是云母来不及顾及这些，手中还着那支单师兄送得玉簪，便匆忙地站起来行礼：“师父。”

虽然在凡间及笄上簪的通常都是女长辈，但天界本就没有这规矩，也不在意男女之防，自然不必太苛求形式。由师父给她上簪，她觉得兴还来不及，如何会嫌弃？

单顿了顿，略带僵地解释：“……这约莫是我祖母或者母亲留下来的件，女之，且又是凡品，我留之无用。之前你在那张六的田庄里救我一命，此赠你，便当是偿还。”

“便是及笄礼用不上，也可以当作是寻常的首饰。”他想了想说，“既是家中长辈之，原先……应当是要给我妹妹作嫁妆的。如今我妹妹已经不在，它留在我手中反倒可惜。况且这即使名贵，终究也是凡，在这天界一文不值，不过是个念想。你若收下，倒是能让我有个寄托……你兄长现在也不在这仙之中，你要是不介意，不如也将我当作一个兄长，我们也算互补。”

云母安静地坐在石上，握着单给她的簪神情怔怔，单则握着她的手，耳微红。

白及这番话显然是对单所说。他语气平稳，脸上又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单只当他是替师妹解释。没想到赠簪的举动被师父亲自看到还当场破，单自然有几分觉得窘迫，他脸红了些，忙躬：“原来是这样……抱歉，师妹。”

云母哪里好意思收这样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正要推脱，但单提前抓住了她的手，是让她握住。

况且，她当日在田庄中那一箭救了他……

娘给她寄得簪固然好看，但无论如何都及不上前这支来得典雅贵。

近日她的嗅觉许是愈发锐了，白及远远地走来，她仿佛便能闻到他上那清雅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