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清清楚楚地涌上怜惜，段昀明知自己心的病又犯了，有了这心，往后她就算再多对不起他的事，只要撒个，叫一声“哥哥”，他也什么都原谅了。

“姑父请起，早朝议事而已，不必动不动就跪的。”谢凝，“既然如此，禄升，你去将孙墨释接来。”

谢凝看着就喜，笑问：“孙卿，朕将你关到天牢这许多天，你怨不怨朕？”

次日早朝，六、九寺都将名单送上了，谢凝十分认真地让禄升给收下了，：“朕会好好看的，对了，朕从未参与朝政，不知这六员外郎一职有何要求？”

“陛下，您不记得了？”琼叶在一旁忙提示，“当日钟世戏的礼员外郎，如今正在天牢里关着呢！”

“好好好……”谢凝不禁掩笑，“是是是，朕，行了吧？表哥，朕着实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他说的是大梁朝的规矩，皇帝可以在紫宸殿的寝殿里幸嫔妃，但是侍寝之后嫔妃必须被太监送走，决不可留下。但若是帝王去嫔妃的殿，则自当别论。

“孙墨释？”谢凝眨了眨，“此人名字为何朕曾听过？难他曾去过九华山么？”

谢凝笑：“当日是朕方寸大，如今孙墨释关了这么久，也算是为表弟了气，如今长宁侯府没怨言了吧？”

“太尉手握重兵，但对朝臣控制较小，再者……”段昀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解释：“陛下为九五至尊，如何能在微臣前‘我’来‘我’去的？”

“哦！”谢凝笑了，“朕记起来了，这孙墨释不就是那日被长宁侯世开了个小玩笑之人么？怎么？他如何获罪了？贪了银么？”

“陛下，为官之，最重忠诚，其余的只需清廉便可。”崇祎。

的，那一日在太池边，若非表哥手，妹不知要怎生难堪呢。这一杯茶……”

原来是他！谢凝笑：“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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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墨释？”谢凝怎么觉得这人的名字有些耳熟？

孙墨释依言抬，却是十分年轻俊秀的脸，因浑书生呆气，竟有一份别样的可，眉目间仿佛能随时单纯的委屈。

“陛下！”段昀不赞成地皱眉。

孙墨释都到礼员外郎的份上了，怎么说也是朝廷的从五品官员，竟被钟铭之一个没有承袭爵位的世戏，下了天牢如今也有半个月了，不说求情的人了，连个上奏求罚的人都没有，可见这人着实不属于任何党派。

她从琼叶手里接过茶，双手奉上，微笑地看着段昀，“就当是妹给你的赔罪，表哥喝下了，就原谅妹了，从此咱们兄妹一心，可好？”

“哦。”谢凝猛地反应过来了，笑：“表哥，依靠太尉是我的本，只能慢慢改了。”

钟绍廉吓得跪下，“陛下明鉴，长宁侯府上下铭陛下恩德，从未有任何怨言。”

段昀看着前笑意盈盈的女，忽然想起她在太池边白梅树下倔得失去理智的样，那时她的中泪，此刻她的畔笑。嫁了的二妹妹也是这样的年纪，但哪有这样的哭笑不由己？二妹妹不过是镇南王府的郡主罢了，前人却是曾经的昭和公主，如今的女皇。

段昀脸更红了，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看着她，努力将话题拉回来。“陛下，臣知一人，绝非其他人之手下。”

孙墨释想起从

这孤零零的殿啊……谢凝叹息。

“行。”谢凝一笑，了个揖。“多谢表哥。”

“那个……陛下容禀。”礼尚书杜瑞奏，“礼司员外郎孙墨释，如今正获罪中，等着判下。”

“表哥好生迂腐。”谢凝眨眨，“方才表哥不是还跟我‘哥哥’来‘妹’去的么？怎么一下就‘微臣’起来了？”

段昀几乎忍不住要轻轻地她的额了，无奈一笑，叮嘱：“晚上若是怕，便让女守在床边，终归要适应的。自来……紫宸殿里只有帝王一人。”

“陛下不记得了？”禄升小声提醒，“当日您将孙员外郎给打天牢了，如今半月多了，还在天牢里关着呢。”

“我知。”谢凝眉微皱，“但朝中究竟谁是谁的人，派系之争，我还分不清，太尉又不在，我……”

说不怨是假的，当日虽是他随便将手中的奏折给钟铭之，理当受罚。但若是钟铭之也被关起来就罢了，偏偏钟铭之连声严厉的斥责都没有。这两相对比，如何能不叫人心生埋怨？

段昀：“孙墨释。”

“哦？”谢凝的脸瞬间正经起来，“表哥快说，谁？”

的官员忙忙去偏殿将名单写了奉上，谢凝看了一会儿，问：“礼的员外郎怎么也缺了个？为何诸位卿未曾提及此事？”

天牢就在城外边不远，禄升快来去，不过就是一刻多钟的时间，回来时谢凝才看了一份人选履历。

“丞相的话甚是在理。”谢凝赞同地，说：“但朕还是想看看各员外郎的履历，这就将各员外郎的名单送上来吧。”

“有这等事？”谢凝轻轻地拍了一下脑门，笑：“朕却是忘了！长宁侯何在？”

“起来吧。”谢凝温和，“孙卿，抬起来。”

谢凝分不清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依旧愣了一下。段昀却不看她，语罢将茶喝了一，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说：“陛下，仓司员外郎一职，不能给丞相或者御史的人。”

段昀脸微红，“方才是为了向陛下表忠心，既已说明白了，君臣之礼不可废，否则的话，谁愿听陛下的号令呢？”

孙墨释走大殿，事突然，只是匆匆换了长衫而已，并未梳洗，整个人憔悴得面黄肌瘦。他恭敬地跪下磕，叫：“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7章补偿

“回陛下，臣在。”长宁侯钟绍廉赶列。

“回陛下，这孙墨释……那个……”杜瑞看了一旁装作木人的长宁侯，“当日……”

“是，才遵旨。”禄升应，立刻去了。

暗自叹了气，段昀微笑着将茶接过了，轻声：“妹妹不必担心，一切自有哥哥在，必定护你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