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风驰电掣闪而过，祝小鱼一刀劈开了红木茶几，顾柔和陈翘儿慌忙躲开。

小谢一气说罢，得意洋洋了个“请便”的手势，祝小鱼目瞪呆。

“翘儿！”祝小鱼原本哭丧着脸，见到陈翘儿，立刻惊喜地要扑上去拥抱她。被陈翘儿死死推开抵住：“小鱼，你甚么去了，怎么这么臭？”

“原来这样，”祝小鱼看那两边虽然野草丛生，但是的一条路仍有些许人踩踏过的痕迹，才放了心，“原来此间真住着人。”

“俺走？凭啥！”

“什么，他要和俺们一起？”祝小鱼瞪着小谢,脸上就差写着快两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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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儿，这地方看起来野得很，真的能住人吗。”

小谢略一思忖，正要回答，忽然有人敲门，陈翘儿去开门，祝小鱼现在门，随着她扑面而来的，还有一烈的臭气——

方才他只不过是看到顾柔在这家客店落脚，于是夜探客栈来访顾柔；因为白天跟着顾柔一行人的时候，他瞧见顾柔披着祝小鱼的外衣，于是夜晚便认错了人，在茅厕外等顾柔，却等来了一惊一乍的祝小鱼，还跟对方打了起来。

再赶一段路，车便不能行了，众人下往前，一片葱茏密林。

陈翘儿在郡城中雇了一双人抬轿，这会儿派上用场，让顾柔坐上去，她前面引路。祝小鱼因为不肯和小谢走一起，便跑得很前，跟陈翘儿肩并肩，一路被那参天古木和奇异草迷了睛，不住地提问题——

“是啊，你不是讨棉被去了。”顾柔也忍不住问。她注意到，祝小鱼穿得那衣裳已经不是先前那一了。

顾柔见再不阻止他们两个,恐怕就要拆房了，这刚刚一刀劈烂的红木桌,还不晓得要陪多少钱，连忙走到两人中间将他们分开：“好了，都稍安勿躁吧——小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要继续打听你师父下落么？若是打听到了，也给我回个信。”

“伍长，他不是个好东西！他偷看我，还推我粪坑！”

“去死吧你！”“小鱼小心啊！”屋里喊声此起彼伏，祝小鱼举刀横劈竖砍追着小谢，小谢终于忍耐不住，一手捂鼻一手住她刀背：“……疯婆别我！来个人她啊，要看着我掉她吗？”

顾柔和陈翘儿面面相觑，慢慢地：“那个，小鱼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这定是误会。”

“不了,他若是不想被人找到,恐怕我把这江湖翻个底朝天，也没法，”小谢，“师座的事要,我陪你们去东莱吧。”

“翘儿，这是什么？”

陈翘儿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找你师父吗。”

顾柔怒：“什么，岂有此理，什么泼无赖这么大胆？”话音刚落，只见祝小鱼面剧变，从陈翘儿前走来，像是发现怪一般瞪着小谢，用手指着他：“你你你……”

陈翘儿沿着土路爬山，五月初的天已带暑，好在山中四时清凉，盛夏不暑炎冬不寒，也并没有觉到太过吃力。她顺着祝小鱼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岩壑雄峙，有一幽窟，边藤蔓丛生环绕，仿佛挂起一张天然的绿帘。

祝小鱼简直要把他活撕了：“伍长，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臭氓！”说着大刀，臭味熏天地攻来。

孔，果然腮上有四新痊愈的爪痕。

放心个啊！祝小鱼大叫：“不行，俺不想和他一起上路！”

又走了一段路，到了半山腰。此事正值正午时分，微风开了山中的云雾，光轻洒下来，犹如拨开面纱一般透前方的路——从这里开始，竟然现了人工斧凿的石阶路。

“啊，那是石棋盘，里有一倒悬蘑菇状钟低垂，不晓得谁将它画上格，形成一张天然的石棋盘；上回和冷太尉他们一同前来，沈大夫还和冷太尉在此对弈了一局呢。”

小谢起来：“你不要血人哦！推你粪坑我承认，偷看你？就凭你……”他极其嫌弃地上下打量，最后目光定格在祝小鱼呲张的血盆大上，两排空的门牙正透着凉的风。

祝小鱼看见对方还盯着自己的脸，不由得大叫：“不许看，你不许再看俺！”

陈翘儿：“他武功很好，若有他同行，定会放心不少。”

“伍长……”祝小鱼愣了半响，几乎要哭着跺脚了。“好了好了，不许哭，你都是白鸟营里当官的人了，”顾柔板起脸，“小谢你也少说两句，别跟唐三似的。”小谢耸耸肩膀。

陈翘儿和顾柔都不由得捂住了鼻：“小鱼……”

“啊，还有味儿么？俺都洗过好几遍了，”祝小鱼抬起胳膊嗅嗅，忽然恼怒地咬着牙，“这都要怪刚才，一个千刀杀的狗娘养的王八犊臭氓，偷看俺上茅厕，俺和他打了起来，一不留神被他推了粪坑……”说罢脸更气苦了。

——他又没有瞎。

第203章文学37

“你看,论武功，你已经被我打十八层粪坑不得翻；论智谋,你连我是敌是友都闹不明白；论长相嘛，照照镜也该知谁更令人赏心悦目了吧。所以，你我和相比,谁对咱们接下来的行程更有用呢？所以你可以离开了，这里不迎你。”

日照峰峦，光山，烟雾在曲折的石阶路上忽忽暗，宛如一条攀天的仙路。

小谢不慌不忙搁了茶盏，瞥她一，不屑：“哎，你这么说我就不同意了，狗怎么可能养得王八呢？”

小谢不由得朝天翻了个白，无法忍受地皱起鼻。

“翘儿，这山究竟多啊，云雾上边真有人家？”

到达东莱之后，陈翘儿引路带众人往北走，越是往北，地势愈发平坦开阔，已能看见远方海天相接，云雾缭绕。

小谢指路：“那你可以走啊。”

从城发，沿着黄河域走车驿，途经兖州、青州，最后到达青州之北的东莱郡，一共了六日脚程。顾柔从一开始的土不服，到最后也顽地撑了下来，加上银珠自备锅灶，夜里一得空就变着法儿预备好顾柔吃的小心和粥汤面，白天拿来找店家一吃，慢慢地顾柔也就习惯了。

“不住人，难还住着鬼啊？”小谢在后嗤之以鼻。

翌日清晨，顾柔等人打好行装离开城。

那密林，地势突然峻，有一片连绵的山群，峰峦峭，怪石嵯峨；这些山峦仿佛地而起，和密林之外的大海遥遥相对。山碧海，倒很壮人怀。

“……”

祝小鱼怒回：“俺又没同你讲！”小谢朝顾柔耸耸肩，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