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笑，“此曲前无古人，公当然不曾听过。不过是我闲来无事，慨女一生际遇，随手弹拨了几下罢了。”

看得女这样的神情，白衣公心下一惊，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笑着，“其实姑娘何需如此？世间女的宿命自古皆如是，但实际上，真正能将一生过成这样的女，又有多少呢？姑娘既有逃不脱摆脱不了的东西，那么，不如好好走好每一步吧，要知，凤凰于飞百鸟朝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白衣公却倏地面凝重下来，“可是，恕在下愚钝，姑娘方才所弹之曲却是从来不曾听过。”

女心下一惊，却不动声，“何解？”

女低莞尔，却不答话，只是低静静品着茶，似是全然不曾听到男的话语。然而一阵沉默之后，女抬看向对面的男，“此曲本非此意，然而公此解，其实又何尝不是女毕生写照呢？既然如此，小女大胆相邀，这支曲，请公来定个名如何？”

这下倒是白衣公忍不住笑了，“此话怎讲？”

白衣公一惊，“此曲还不曾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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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终于缓过神来，将思绪生生拉回来，定定地看着前的男，儒雅的笑容一直浅浅挂在脸上，看不浅。许久，女收回目光，低声叹息，“是啊，多谢公提醒。这一生，若逃不脱宿命摆布，但求步步彩，不枉活这一生。”

白衣公低首回想一阵，“此曲听来，一开始竟似是在山间漫步，闲淡中透着些许欣欣向荣之意，后来转而亢，似山中草木繁盛百草并发，最后琴音突地转为低沉，也恰似这草木衰败万归一。”

是个风不羁的潇洒人。小女虽非仙，但确实隐居念青山东坡已久，山间时日寂寥，偶有行人经过，却到底是些俗人，小女亦不愿结。今日公崖下听曲沉，倒是颇为风雅，是以冒昧邀约公屋一聚，只希望没有耽误公赶路。”

白衣公忽地仰，将杯内茶一并倒中，竟是将这千金难求的稀世珍茶当解渴的白开了。“如果耽搁，我就不来了。”

白衣公起走向琴桌，桌面上只有素琴一把，是极简单的桐木琴，然而棱角全无，显然是常伴侧之。男缓缓回，“白墙黛瓦，老巷，烟雨空濛，有女初长成，画舫轻舟，邀月逐人。一遇良人，倾心相许，暗地情生，有女风华绽，凤凰于飞，百鸟朝凤。寂静巷，枯藤老树，青灯为伴，有女朱颜黯，青菱镜前，寂然归去。”

男定定看向前的女，却一言不发，许久，才试探问：“不如如何？”

女浅笑，“当然，随心而弹，公是第一位听者。”

一旁的丫鬟不由一急，女却不由笑声来：“公当真率，今日不曾邀错人。”

“公若是听过这曲，反倒是要吓坏人了。”女打趣。

女喃喃：“想不到其实公竟是将此曲完全听懂了，之前却不肯说实话。”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女归去来的宿命，但求今生能够逃脱。”言行举止中的笑俏竟是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望不到底的隐隐伤悲。

白衣公淡淡一笑，“如此最好。”接着一揖致歉，“在下在此冒昧相问，姑娘正当妙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