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不知抱了多久，二人沐浴完已经是夜了。暮瑶没有换洗衣，暮绝影便用外衣将她包好，自己穿着透的衣服。

“师父？”试探的叫了声。

“……可以……可以陪我一会儿吗……”暮瑶问的很不抱期望，好像这句话的答案就是拒绝而已。

但是暮绝影只犹豫了一秒，“好。”

暮绝影当然没走，封锁的另一端还在她手里呢。这小自己也不知看了多少次，索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不过当她看到暮瑶的后着实还是揪心了一回，她记得暮瑶虽瘦，但肤很好，白皙致的肌肤特别是上尤为腻。可是现在，平坦无暇的表面上却布满了各伤痕。上的伤疤还未完全消去，那是自己的杰作。峰上还有一紫红的棱，才添上去不久，大概是那日被暮羽所致的新伤。除此之外，整个后背上也是各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刀伤、剑伤、还有许多看不来。浅的只留一条白线，的凹凸不平，贯穿肩胛到后腰。手臂和大也是如此，小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红，像是被什么虫咬过。

拨开木丛，树枝后突然一块瀑布，空旷的绿地中央用鹅卵石围一块天然的温泉，冒着气的泉正源源不断的从上面下。四周繁密的树木自然形成一屏障，将里面温的蒸汽与外界隔绝。若不是亲自见识，暮瑶恐怕永远也不知落霞峰有这么隐蔽的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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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后响起了那个清澈的声音：“不用怕，前面就到了。”

第一次送被褥，第二次送衣服。暮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要变成贴老妈了。

觉到那双手正怜惜的抚摸着她背上那最长最难看的伤痕，也不知怎么就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委屈，就好像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迫不及待的想寻求安似的。

仅此一句，暮瑶原本还压抑的情绪瞬间崩溃，从小声泣到最后终于哭声来。

温的恰到好，仿佛连浸骨髓中的寒气也被赶了去。暮瑶借着的浮力趴在池边，温漫过全的一刹发一声舒服的叹息。然后就一直静静的趴着，闭上睛享受这难得的沐浴。

暮绝影盛了一碗端来喂她。

而现在暮瑶哪里也去不了，这里是最好的选择。掩人耳目，又温舒适。却忘记了自己这样带她来的另一意义上也是将这唯一一个秘密分享给了她。

现在想想，各事情混在一起，疑甚多。染染受过降仙池洗礼，魂魄没那么容易散，先前被冲昏了脑居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也罢，还是等她过几天查清了真相再说吧，这之前先稍微弥补一下孩。

想清楚后，暮绝影觉得心中畅快许多，听到她声音中带着哭腔，也明白这些天着实委屈她了。想到这里，暮绝影轻轻抱住她瘦削的。

“别动。”暮绝影帮她洗着，就如同小时候那样。

暮瑶全一震，连忙转过，不让她看到中的泪。

后的动作顿时停住，过了很久才继续。

“师父……我还可以这么叫你吗……”略带鼻音的声音响起。

“这里除了我外没有人知，你可安心在此沐浴。”暮绝影看着这环境十分满意。其实她也是在小时候误打误撞发现的这温泉，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只是在心情不好时偶尔来此，权当是一个能躲避繁杂公务的宁静之所。

“乖，不哭。”

这一刻，暮绝影让自己抛开所有，她没有尽到一个师父的责任，却能给她一个温的怀抱。

暮绝影看了她很久，见她一动不动的趴着似乎睡着了一样。叹了气，脱去了外衣。

暮绝影换好回见她还披着自己的外衣愣神，无奈之下便又替她穿好衣。

光着脚踩在柔的草坪上，暮瑶惊喜的打量着周围，迫不及待的蹲下摸了摸温泉里的，意袭来，顿时祛除了一的寒冷。

“雪送来了银耳粥，还的，想不想喝一？”暮绝影和了语气。

“……”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喝了一，并没有什么不对。那为什么现在的态度一反常态呢……刚来的时候还那么冷淡……

抱着暮瑶回到陋室，把她放在床上，准备离开时突然被一只小手拽住衣角。

“嗯？”暮绝影抬眸。

暮绝影也在纠结，滔天罪过不可弥补，努力去恨却抵不过早就积累多时的。无情的责罚，默许众人的刁难。但当她看到暮瑶奄奄一息的倒在那里，看到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明明受尽煎熬却依旧装的模样，她的心好疼……

解开衣服，褪去，也不顾忌暮绝影是否还在场，三两下脱了个净就泡中。

然而最为一个任劳任怨、随叫随到的影卫，暮雪表示自己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比如虽然人家没有要求，但是她在找衣服的同时还从膳房顺了些夜宵一并送去。

接着暮瑶就觉到中一沉，一双手轻柔的抚上自己的后背。回一看，只见暮绝影仅着里衣，衣服打后贴在上，一完的曲线。一双眸虽然还是透着疏离，但已经带了些许意。

暮瑶机械的。

天很晚，也不好叫人来。于是暮绝影又传音给了暮雪，让已经睡着的她送两衣服来。

暮瑶坐在床上怔怔发呆，依旧不敢相信前的一切。就算屋里摆的是最好的家，也掩盖不了陋室的破旧。而师父居然……居然愿意留在这又脏又又冷的地方陪她……

如此多的伤痕全在一人的上发现，叫人如何不惊？暮绝影不由开始责问自己为何早先没有注意到。这得是受了多少苦才变成现在的样……迄今为止，她都不知暮瑶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她甚至都没有问一句就开始严刑拷打她……对啊，她之前就觉得不对，理说如果暮瑶的目的是要将瑶山变成同等下场，那么为何在瘟疫肆的时候不动手反而要定下一个赌约多此一举？而且就算是后来自投罗网，那么把人换走以后为何迟迟不见族的人来营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暮瑶并不知暮绝影此刻内心已经陷的内疚与纠结中，她只知自己手腕的伤不能沾，连端碗都要小心翼翼更不要说洗澡这难度的动作。倒是她也没奢望暮绝影会些什么，能有这么一温泉就已经很知足了。

☆、第六十八章：瑶山细

还可以吗？其实这也是困扰她的问题。反过来问就是，暮瑶还是她的徒儿吗……其实如果发自内心来说，她无法否认。作为师父，她承认这份依旧存在。可是作为掌门，她又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