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公主和王爷分开了十七年。

她失望极了，心灰意冷地走上台阶，推开槅扇门。

秦幽幽中喃喃念着那句誓言，心痛如绞。“天上人间，碧落黄泉，死生永不相见……”

“白天拦住我的四个侍卫不见了，除了他还有谁呢？昨夜我醒来，这就意味着诅咒解除了，我们一个白天不醒，一个晚上不醒，永生永世不能相见的毒誓破了，那他，昨天早上一定也醒了。他醒了，可以来见我了，但他不来。”秦幽幽下上唯一一木簪，对着镜梳理如云乌发，轻声问：“剪思，我是不是老了？”

剪思讪讪：“公主怎么知王爷也醒了？您别胡思想，王爷说不定过几日就来看您了。”

“你去找下罗毅，让他尽快查靳涟

沿途遇上的人皆回看着她。

皇上吐一浊气：“那四个是慈宁的人，消息瞒不住。明日你走一趟，禀告太后一声。”

秦幽幽蓦地离开椅，跪倒在塌下。“多谢皇兄。”

秦幽幽的语气满是肯定。

秦幽幽望着硕大如盘的月亮，无声祈祷：萧朗，我醒了，你知吗？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拒绝，只要你来，我就跟你走。

剪思劝：“公主，还是屋吧，外边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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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思，你不是说他晚上经常会来看我的吗？”

守候多时的剪思望着她嘴角浅浅的笑意，心酸不已。公主白天数珠，晚上睡觉，连年月都不知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儿个十六。”

“你放心，明日朕就拟旨，让礼的人安排这些事宜。衣住行，玩意儿、摆件、伺候的人，都要给你最好的。至于你和瑶光定下的亲事，恐怕要等一等。一来，靳五小如今寻不着人，二来你也清楚，罗毅的事情不能两三日就解决。给朕一时间。”

“皇上，已经查来了。守在公主殿外的四个护卫，倒在冷前殿。白天，剪思去了一趟浣衣局，那封信是从一个活的女手上拿的。”

如果玉檀有个亲生兄弟，以父皇对韵妃的专，这个皇位不到他来坐。好在韵太妃只生下玉檀一人，好在玉檀对他也如亲兄长一般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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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萧朗呢，萧朗怎么样了。他对她的心是不是还跟十七年前一般无二？

“咯噔”，什么东西从墙上掉了下来。

走到三思阁外，槅扇闭。大风在殿前呼啸而过，没有遇上一丝阻碍。廊檐下空空的双喜灯笼许久没有亮过，竹篾外的残纸片被风得稀里哗啦，十分聒噪。

作者有话要说：

难王爷真的已经醒了？

剪思毫不犹豫：“公主还是那么。”

剪思知她的心思，泪无声无息了两腮。

秦幽幽急切地四下环顾，希望可以看见那个期盼的影。可惜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只野猫“喵呜”一声后往冷方向蹿去。

到外的信，因为有人封闭了“三思阁”的消息。是太后吗？

“嘘，小声，万一是哪个贵人，九个也不够砍的。”

太后幽禁了玉檀，他却不知。皇上忍不住苦笑。

“那是谁啊？哪个妃。还从没见过这般貌的人，跟仙女一样。”

玉檀被众星捧月时，自己只是个不受的嫡。

第14章无人眠

秦幽幽抬起，大风散遮月的云朵，难怪突然亮起来。

“今天十五吗？月亮又大又圆。”

那次，瑶光决要和靳西和离。他们成亲不到两年，靳西一定了对不起瑶光的事，可她那时候沉浸在丧母离、还有和萧朗昼夜永隔之痛里，自顾不暇。

然再多翘首的异样神，亦影响不了秦幽幽半分，她天生便在万千瞩目中长大，早就对别人仰望的神习以为常。

*乾清里，皇上仍未就寝。他穿着藤黄常服，迎着窗负手而立。

秦幽幽今晚连菩萨都不想拜了，径直左拐，坐到这些年从没有烧过的炕上。靠墙立着一座起了的翡翠蜀锦炕屏。炕几也旧得不像样，上摆着一对掐丝珐琅的粉彩茶杯，跟一块碗大的嵌在木框里的椭圆玻璃镜。这镜还是先帝赏赐下来的，当年是个稀罕件。

只是最的笑容没有了。

她目不斜视，快步穿梭在廊庑之上。只有天知她，费了多少力气才能维持这份平衡。耳边一直有声音在疯狂叫嚣，那是对萧朗的思念，像把火，烧得骨都痛。

秦幽幽却不肯起。“这些年都是你在照看悦儿，我很激也很放心。他是男儿，自当对他严厉些。我只想恳求皇上，一定要找到靳涟，瑶光将她托付给我，我却没能照看好她，我愧对瑶光。”

秦幽幽在寒风中伫立良久。

老天有，公主终于不用从戌时初睡到卯时末了。

也不是，中间她从三思阁来过一次。那是第四年，还是第五年，她记不清了，突然有人来请她去御园，说瑶光探望她。

“你这是什么，你我之间何须如此。长辈们的恩恩怨怨咱们不了，朕只知，你永远是我的妹妹。”

“皇兄早些安寝，玉檀先退下了。”

“皇上，也不用给我新建公主府，我记得之前您赏赐过瑶光一座郡主府。如今瑶光去了，我就搬到那吧。我这个年纪，住在里着实不合乎规矩。”

“皇上可还有别的吩咐？”

戌时初睡到卯时末=晚七到早七

一思过便是十七年。没想到当她走三思阁，已经人事全非，瑶光竟早已化成一缕芳魂。

没有光，台阶下的空旷平台却亮起来。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大理石方砖像三九天结冰的湖面，寒光闪闪。

“是啊，每个月的初一十五王爷都会来陪着您，他每次都孤零零坐在屋上。”

秦幽幽波滞住，她记起来了，皇上曾经也很喜瑶光，且在瑶光抱着孩探望她时，偷偷替瑶光作了幅画。

父皇实在太韵贵妃，后佳丽独她一人，恨不得夜夜歇在韵妃中，只盼她生下皇。

剪思服侍秦幽幽躺下，心里沉甸甸的。

对于这样合理的要求，皇上怎会不应。

“偏昨晚没有来。昨晚我等了他一夜，他为什么不来？剪思，他醒了，他不肯见我。”

“好好好，朕依你，明天，不，上，上派人去寻。你就安心吧，瑶光不止是你的妹。”

秦幽幽一脸决然：“不必劝我。多少年没看过这般好看的月了，让我多看几。万一哪一天再睡过去，到时候又看不到了。”

“三思阁”是一座只有三间房并排的偏僻院，正间了佛堂，左边是卧室。

秦幽幽走养心殿，脑中昏昏沉沉。太多人太多事，像蜂一样在耳边嗡嗡不停。目中所见的一切都很陌生，她和十七年前隔了一大段空白。

韵太妃若不是少个儿，又怎会输给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