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儿，大伯母问你，你与珍儿同居一屋，可知这两天她受了什么罪？”

四喜端来一杯温茶，她就着四喜的手，一饮而尽。

府中的饭菜是各房自己小厨房里的，傅老夫人是开明的婆母，很早把两房的饭例分开，每月补贴银。

邢氏见她是冲着自己女儿来的，也没了好脸，不冷不淡地问：“大嫂，这么晚了你过来有什么事？”

“傻孩。”邢氏一把搂着她，摸着她的发，“裴家再好，那裴林越心中没有你，你嫁过去也不会快活。与其那样，不如另择良人，只要你能平安喜乐一生，娘就知足了。”

她起，四喜上前替她抚平衣摆。在家中，自是不用和寺中的穿一般素净。她今日穿的是丁香的荷裙，略施脂粉，发上缀着镶珠的金饰。

邢氏念女儿在寺中住了几日，不停地劝菜。芳年后的三喜筷动得，很快就堆满她面前的小碗。

“事关自己的女儿，大嫂应该能谅我的心情。”

现在回到府中，除去参加一些闺中女们的聚会，或是陪家中长辈门客，想来她也不会再门，应该不会再碰到七王爷。

邢氏无奈，这个大嫂每每三句两句就要扯到珍华是嫡长孙女的上，好像别人都不知似的？

她是真的害怕，一个随时能取你命的男，还是永不相见的好。

芳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来。

她抬脚下床，三喜早就备好衣裙，替她穿衣。

“什么时辰了？”

想起方才的梦境，心有余悸。

“大嫂，我们芳儿是什么，最是心善不过的人，怎么可能会什么事情伤妹之间的情份？”

沉得了梦，不知今夕何夕。

今日不是逢三，二房的饭菜摆在傅万里和邢氏的院。

傅府在京中不算什么世家望族，但也不是什么末官家，吃穿用度也是极好的。这一席下来，四凉四，外加一个锅，荤素均匀，香俱全。

哪家府里嫡长孙女未曾许，次孙女就许了人家的？

她一惊，吓得醒过来。

但她的内芯已是古稀的老人，那清澈的神中自然看不到一丝少女的羞怯。

邢氏诧异，大嫂这个时候过来什么？

“那好吧，大嫂有什么要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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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氏见女儿到了，命下人开饭。

她抬，撞一双潭般的眸。

坐在妆台前，她才算是看清自己年少的模样。在寺中条件有限，小镜中看不真切，现下大镜中照的少女，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映帘的是她的闺房，粉的幔帐，床檐上雕着鸟，十分的。她恍惚想到，自己不再是裴家的老夫人，而是回到了年少时。

“娘…”

“哦。”芳年想着，明明觉睡了一会儿，竟不想快有两个时辰，怪不得娘来问过几次。

傅兴明和傅兴齐也在座，芳年一去，邢氏立招呼女儿。

“芳儿，我与你爹已经商量过，裴家的事情不能糊过去。要么他们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待，要么我们先提退亲。”

她以为自己应该很难以睡，谁知胡思想着，睡得沉沉。

“三小，今日要梳个什么发式？”三喜问。

“行了，吃饭吧。”傅万里看一妻，邢氏这才罢。

心虽疑惑着，脸却带着笑，让刘婆把人请来。

芳年很满意，三喜不多话，却最合自己的心意。

“娘，你自己也吃吧，再夹女儿就吃不动了。”

卫氏气呼呼的，一门就用不善的神看着芳年。

那男白衣飘飘，如仙人降临。他朝她走来，牵起她的手。她正茫然着，耳边响起冰冷的声音：“本王渴难奈，饮你血，可否？”

“就梳个飞黛云髻吧。”

坐在小凳上的三喜见她醒来，忙问：“三小，您醒了？”

“不过是问一句，都问不得？同样是傅家的嫡女，难芳儿还比嫡长女金贵不成？”邢氏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邢氏母女俩，她本是长媳，珍儿是嫡长孙女，可婆母偏心，什么好东西都着芳年，就连许人家，也是向着芳年。

她仿佛是站在街中，四周都是人，他们的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她满心的疑惑，不知自己在何。

自小开始，二房的一家人之中，从来不包括庶女傅茜娘。

“夫人。”外面的刘婆打帘来，她是邢氏边的老人，是二房院里的事。

“这我还等来问芳儿呢？珍儿从寺中回来就一直哭，哭到现在，哭得我心都在疼，百般追问，才得知与芳儿有关。”卫氏看着芳年，“芳儿，你来说说，你可是了什么事，伤了你大的心？”

正是情窦初开，苞待放的年纪。

发，她靠坐在步床上。屋内的景致让她陷久远的回忆中，恍如隔世。

芳年乖巧地坐在亲娘的下首，忆起在裴家里，偌大的桌上，只有她一人用餐。

“大夫人来了。”

用过饭后，傅万里要考校两个儿的功课，下人们把残盘冷碟收走，屋里就剩下母女二人。

三喜虽不解为何自家小最近不时兴的元宝髻或是仙姑髻，可她一贯忠心，只听从小的吩咐，半个字也不会多问。她的手很巧，很快就梳好发。

发后，她躺被褥里，闻着清雅的香，闭上神。

“大伯母说的话芳年听不懂，我们与祖母寺礼佛，怎么可能受罪？倒是大，不知惹了什么东西，怔了两回。祖母还请寺中僧人了法，想是应该好了的。”

芳年活过一世，了解女人心中的疙瘩，她怜惜二，可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娘刀。在父母的面前，半句也不会提到茜娘。

“嗯。”她拥被起。

卫氏眺一邢氏，“我不过是问一问，弟妹为何如此张？”

芳年许多没有和父母弟弟们同桌而，一边慨着，一边吃着面前的菜。

第17章质问

“什么

“快酉时了，二夫人来问过几回，得知小还睡着，没说什么。”

“娘…”芳年唤着，心内动。父母为她，从不曾有任何的私心，要是旁人家的女儿，许了裴林越那样的男，就算是裴林越心里有人，也不会轻言退亲。

“何事？”邢氏放开女儿，正正姿。

浑浑噩噩中，听到有人喊了一声：“七王爷来了。”

但一月之中，逢三要在老夫人的怡然院里用饭，两房人都要去。

男女七岁不同席，那是针对外男的，为自己的父亲弟弟，不在此之列。偏厅的圆桌上，傅万里和邢氏已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