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田伯您老别听他胡说！”渐离连连摆手，慌张的都有些语无次了。原本只在一旁安静喝酒的荆轲快速地看了看两位当事者，自然明白了其中故事，了悟似得狡黠一笑。

荆轲只是饮酒不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就是你们俩不知彼此的心意罢了。

“要罚罚我！”渐离说罢将空酒壶往石桌上使劲一放，壶底竟现了几条裂。

“天啊，聂哥哥你真的会下厨啊！”玉川先动了箸，夹了一个虾仁，扔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糊不清地连说好几个“好吃”。

盖聂刚为不用喝酒而暗暗舒了一气，听见换了个罚法，不由得嘴角了，假咳了两声后，说：“不如罚我去准备年夜饭吧。”

“渐离，你怎么总瞧着聂儿呢？”田伯有些疑惑地问。

“啊？哪…哪有…”渐离手一抖，险些把饭勺扔汤锅。

渐离记得之前徐默说过，盖聂是“一醉”，便夺过徐默猛往盖聂手里的酒壶仰就了。

徐默一一应下，这也是她的本意。

“渐离，可我似乎是，喜上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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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吗？”盖聂寻了个木盆，试着清洗掉手上的鱼腥味，“我还以为你是喜我呢。”

很快，这个提议就遭到了以荆轲和徐默为代表的一致通过，因为当时这两位在榆次的时候，可就有幸沾了当年那位盖夫人的光，尝到了世间难有的味。

其实盖聂此时心里也是极为忐忑，远不像他表现得那样对一切皆可淡然之。

田伯您还真是关心晚辈啊…二人不由腹诽。

“喂，”盖聂荆轲，压低了声音问，“傻笑什么，得你好像什么都知。”

“啪”！

他也不知是几时对面前这个女孩动心的，或许早在四年前在琅琊的时候，或许是邯郸的那个夜晚，或许仅仅是刚才她手足无措的那一刻。无论如何，他对她的情已经烈到不得不自己去面对的地步了。

“欺负？欺负什么？”一句话倒是得田伯更奇怪了。

现场的气氛一下不太对，总觉渐离挡酒似乎不是单纯的江湖义气，还是荆轲这块木打了圆场：“阿聂不善饮，咱们换个罚法。”不过就是这么句话，众人一下炸了锅，想什么损招的都有，站在大门守岁当人雪人都是轻的了。

得挨罚了！”

“渐离，”盖聂把扭回来，似乎也是在认真地准备着年夜饭，“你似乎在躲我。”

曲毕，自然又是一阵喝彩。渐离也是酒劲上来了，一曲小调哪里能行，一改刚刚略微低沉的商音，变为亢的羽音，筑声嘹亮激慷，气势磅礴，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荆轲亦不由小声打趣：“渐离自己曾说‘曲由心生’，看来她今日很是激动呢！”说罢借着酒劲剑起舞，溯鸣剑若玄鸟振翅，在

此时渐离已经开始正式演奏了，她每次击筑都是格外认真，如同在完成一件极为伟大的事情一样，其实让音乐达到极致的度，也绝对可以称之为一件伟大的事了。

“真是，都等我什么，该吃就吃呗！”田伯招呼众人落了座，转过去对徐默说，“默儿，你爹娘都在青山阁，他们很记挂你，毕竟是除夕，一会儿玩够了早回去陪他们知吗？”

渐离不好意思地回：“帮你带一下调。”说罢便调起了音。

明明都曾为人夫为人妇过，却像是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连多说一句都要思虑再三，动不动就脸颊发。

渐离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清洗蔬菜，却尽量避免与他对视，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你被罚来还不是因为我，再说了，谁知你是不是真的会菜啊，万一把厨房着了，还不是要我收拾。”

她演奏的是一支简单的燕地小调，朴实无华，可是奏来宛如天籁，不掺一丝杂质，如若初生婴孩的眸一般天真无邪。

徐默小脸涨得通红：“你胡说！谁说我不会别的的？！”说罢清了清嗓，低低唱，“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

厨房里弥漫着菜汤的香气，蒸煮产生的气让两个人如置于仙境烟雾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阿聂…”唤了他的名字，就再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仅有的动作，便是地反握住他的双手。

假装夹菜，偷偷向他瞄了一，熟料正好四目相对，不禁又红了脸颊。

“罚酒罚酒！”徐默边喊着，边用各手势神带着边的人起哄。

十几菜端上了桌，扑鼻的香气把大伙儿都引了过来。

渐离怔怔地看着掉锅里的饭勺，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冷不防觉得手心一凉，脑袋机械地低下去，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被攥了一只漉漉的手掌里。

吃着喝着，众人也觉得这样吃有些无趣，嚷嚷着该让谁助个兴才好。徐默喝了几杯，原本就让酒烧的发，一听要助兴，立站起来要表演。

这样，算是挑明了彼此的情了吧。

盖聂瞧她这样，笑的连汤都了来，“喂，默默，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怎么不知你还有才艺，是拿你那天下独一份的铁简舞上一段吗？”

“太没规矩了，”荆轲拍了下玉川的手背，示意她把又伸去的箸放下，“田伯和徐家的伯父伯母还没来，你吃什么。”

“离离你这是什么？”徐默停下歌唱问。

众人静默不言，徐默只当是他们被自己的歌声引，唱的愈发卖力，渐离实在忍不住，起回屋将自己的筑取来了。

可孰料渐离连都没抬一下，淡然地回了个“哦”字，便又将蔬菜切段、下锅，完全不理旁边瘪着嘴的男。

不得不说，盖聂的厨艺的确是世间少有，如果他不当剑客了，个庖厨恐怕也是天下第一。渐离咬了一块鱼，这么想着，看来自己光不错嘛。

玉川听他这样说，也觉得自己得不对，撅着小嘴乖乖的往后边挪挪。

“渐离是在怪我方才在厨房欺负她来着。”盖聂微笑应答。

十指相扣。

这个时候，田伯的到来无疑是一个喜讯。

“早说了是罚的我，你倒好，跟过来找罪受啊？”盖聂瞥了一渐离，问，同时动作娴熟地给昨天荆轲钓上来的鲤鱼刮鳞。

盖聂让她逗得噗嗤一笑，将已经理好的鱼举起来给渐离看。

“阿聂，你…”一时之间，渐离竟不知该说什么，但她的右手，也被那个人握住。

徐默其实也知自己的平，“好啦，我在渐离你面前唱歌那不是班门斧吗，你随意吧。”说罢急急落座，边吃边喝，果然这才是适合她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