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阵响动，接着传来“嘭”的一声。

“对，没想到柳大人在老师面前如此谦恭。”

众人也听得是涂山长到了，再怎么不情愿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也要给予柳伯承这个便利。

国监是原先涂山长留下来的基业。纵然如今比不上从前，但先帝罢黜了涂山长之后，命涂弘义继续留在国监，他相当珍惜这样的机会。

对柳夫人来说，这离别的痛，无异于生生割下她的。

母亲陪伴着她长到这么大，但今天她就要嫁去一个陌生的家，面对全然陌生夫家人，开始一段并不知如何的生活。

就在此时，门房唱名：“涂山长到！涂博士到！”

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封红从门中了来。这样的封红最是吉祥，据说抢得最多的那位少女，会结下极好的良缘。

涂山长啊，两朝大儒！没想到竟会亲自来贺。

……

“原来他就是新科状元？这柳家的女儿好生有福气，能嫁给这样有才有貌的夫婿。”

但这些少女并不为所动。区区封红就想收买？没门！我们可都是楠儿的好妹。

在众人中，应该烧香拜佛还原的孙智韬，正嘴角笑，仿佛为了能迎娶柳大人的嫡女而欣喜万分。

一众人跟在柳伯承后面，只见涂山长大的形上着一件云锦衣袍，一羊脂白玉簪束住白发。明明已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却不耳不聋，神矍铄脚下生风。

他说得随意，但柳伯承心知，老师是特意下山来看自己的。不禁心动：“老师……你有了闲暇，召弟去书院即可，何必亲至？”

规矩，她应在喜堂中等着女儿女婿前来拜别。柳楠的闺房是亲迎的最后一步，由她的好妹们来堵着门。

见着如此多的封红，再矜持的少女也忍不住了。纷纷松了抵着房门的手，伸手接着封

“你知什么？柳大人可是吏尚书，这位状元郎取了他的女儿，才是占了大便宜。”

涂山长看了他一，取笑：“都堂堂二品大员了，还这样的小女儿情态甚？老师只是觉得，趁还走得动，多看看你们。你们个个都公务繁忙，哪里像我一样空闲。”

☆、第732章重师恩

不后人如何议论，柳伯承扶着涂山长问：“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

“好了，我去了。”柳夫人恋恋不舍的看了女儿一，：“让你的好妹们来陪我，我在厅中候着。”

柳伯承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恩师怎么来了？他都这么大年纪，除了偶尔到书院论讲经，已经许久不现在人前了。

“母亲……”柳楠抬看着她，羞涩的面容中有着一些惶恐。

“弘义兄，你还着这国监博士，实在是可惜了这等大才。”柳伯承无不惋惜。都说他作为吏尚书，手握大权，但偏偏就帮不上这个忙。

柳楠的脑海中闪过他温如玉的面容，低低的埋下去，任由妹们打趣。

在座的三位，无论是涂山长、柳伯承，还是涂博士，都是学富五车的大儒。谈笑之间，鞭辟里，令柳伯承直呼痛快。

前院越发喧哗起来，围在柳伯承边的人大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

后众人被柳家弟客客气气的留下，纷纷伸长了脖，看着远去几人的背影，议论纷纷。

涂博士笑容温和醇厚，这是一份历经坎坷后才能拥有的淡然。“伯承不必为我惋惜。天生我材必有用，教书育人，我乐在其中。”

连忙急急的作了一个罗圈揖，笑：“柳某的恩师到了。还望各位海涵，未尽之意，改日再叙。”

一个温的男声音传了来，：“好，不作诗。”

但只有墨竹能看来，少爷的中藏着如冰一般的寂寥与孤独，他的笑并未到达心底。

“比他中状元那日，还要俊上十倍。”

柳伯承，对他的这份襟，他自愧不如。举起茶杯：“既然如此，我就以茶代酒，敬弘义兄一杯。”

几名闺中好友陪着柳楠说笑，报信的小丫络绎不绝。

和和的一对。”全福夫人笑着说些吉祥话。

同福大街上，打打的迎亲队伍簇拥着孙智韬缓缓走过。

能替父亲守着国监，在无数学中挑选良才玉。涂弘义自言乐在其中，不是敷衍的虚言。

柳伯承抢前一步，一把扶住涂山长，恭敬的执了弟礼，：“弟见过老师。”随后又和涂博士相互见礼。

“涂山长能亲自来，柳大人的颜面有光啊。”

“今日能见着涂山长一面，实在是万幸。”

他着红喜袍，长翎新郎冠，骑着一匹通雪白、绑着红如意结的骏，端的是丰神俊朗。

她们只是闺阁女儿，就算学过作诗，又如何是当朝状元的对手？因此早早的便商议好，不要孙智韬作诗。

沿途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纷纷看迷了，窃窃私语起来。

“新郎官好俊！”

她给了柳楠生命，如珠如宝的呵护了她十多年。如今女儿嫁，无异于第二次投胎，今后过得好不好，全看柳楠自己的命。

听见这个消息，少女们顿时笑了起来。“恭喜楠了，觅得如此好夫婿。”柳尚书榜下捉婿，端的是有着天然的优势。

到了雅厅，下人知机的上了好茶。柳伯承陪着涂山长闲聊起来，从今科试题文章，聊到四书五经。

众少女吓了一，面面相觑。孙少爷不是读书人吗？这是什么，难要抢新娘？

柳夫人走到门，转冲她安的笑笑。待了门，便再也忍不住，掩嘴低泣起来。

柳府后院，柳楠的闺房中。

少女们一拥而上，堵在门叽叽喳喳：“状元郎，作诗可过不了我们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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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长笑：“伯承，你如今已官居二品，见到我无须如此客气。”

柳伯承打引着路，一行人朝着前院中留来的雅厅走去。

涂山长挥挥手，笑：“我这把老骨也该活动活动，松松骨。你这里办喜事，正好来瞧瞧。”

还未等她们反应过来，封红如雨一般，从门上方倾泻而下。原来，刚才那个声音是在搭梯上门，好将封红洒来。

柳伯承正：“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岂能轻慢。老师，这边请。”

“小，姑爷到了！”

说起这些，总算暂时冲淡了离别的伤。柳楠想起曾见过几面的孙智韬，羞不自胜的垂下去。

……

“小，小，姑爷到门了！”

“姑爷连着了三首妆诗，已经过了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