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撇撇嘴，明知对方是挑拨离间，心里仍不太舒服，问，“不是说周三岳父不太好了吗，怎么还没动静，难儿挣了钱，全好了？”

黄菁菁和刘慧梅割了满满当当一背篓猪草，猪长得快，一天比一天吃得多，不多割些回家囤着，万一家里有个什么急事，猪不得饿着？

她嘴上这般说着，洗了衣服回去，经过周家门外又朝里看了看，老坐在檐廊上，旁边放着好些杂草，正在编蚂蚱，栓桃梨围着他，时不时咯咯笑着，孙婆不屑地扭回去了，晾好衣衫，见离午时还有些时辰，背着背篓，假装有事绕去了隔村。

周士武说了会儿有些燥，又岔开话，说起了大事，下个月有两家要席面，秋后有三家，都是几十桌席面，能挣不少钱，“娘，男方有亲戚是隔镇上的，说秋后他家侄女成亲，若我不嫌累，他可以回去帮忙问问找好席面的人了没。”

他是个男人，有些事不好过多手，说多了，对黄菁菁的名声不好，也就如今，黄菁菁在村里的名声好些了，他才敢这般呵斥孙婆。

想着有朝一日，他们能凭借自己双手建造新屋，周士武跟打了血似的兴奋，脸上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浑劲十足，完全忘记昨晚忙得一宿没睡。

又怪孙达不知变通，他若是跟上去，周士武能说啥啊，黄菁菁不去，主的肯定是周士武，凭两家的情，周士武还能不让他活不成？

“哎，我好好想想，对方有没有请人不好说，得过两日才有消息，娘，我要是跑得远的话，家里就要您看着了。”周士武挠着，得了黄菁菁，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为黄菁菁会反对呢。

“他们人好，没啥住不惯的。”老回了句，又抱着米久回了屋里，不再理会孙婆，得孙婆原本想聊两句得没了话，只得去河边洗衣服，听人问起孙达去没去镇上，孙婆脸上有些不好看，有人打趣，“你也别生气，赵吉瑞不也没去吗，隔村的毕竟是亲家，哪有不帮衬亲家帮衬外人的？”

回来的路上他就想过了，去外镇的话，路更宽，等周士仁厨艺差不多了，他负责远地方的，周士仁就在清源镇，兄弟两好好挣钱，明后年建新屋，黄菁菁羡慕的青砖大瓦房。

“老婆，你就别折腾了，周家的事没有四娘，你当周二敢让老大去，几桌席面，多个人要多几文工钱，换你你乐不乐意？麦地的草得重新除一遍，施麦穗才结得好，活吧。”孙老不想孙婆拎不清，黄菁菁肯拉扯他们便不错了，孙婆如果作妖，招惹了黄菁菁，得不偿失。

“我没去我拿着什么，你自己拿主意，我是不想那个心了。”黄菁菁把剁好的猪草放萝筐里，说，“往后

。”

周士武和周士仁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二人挑了一桌席面回来，脸上尽是激动之，尤其是周士武，把席面放在桌上，围着黄菁菁说起镇上的事情来，说话抑扬顿挫，滔滔不绝，好似初次城见世面的汉，什么新奇的都往外边说。

孙婆心不忿，“四娘不是那样的人，她和我同年村的，以前就和我关系好。”

周士武朝他摇，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但仍然被院里的孙婆听到了，她拉开门，一脸笑呵呵看着周士仁，“是周三啊，达收拾好了，这就跟你们一起啊。”见孙达挑角落里的粪桶准备门，孙婆气得不轻，“达，你什么呢。”

回到家，听老说孙婆找她，黄菁菁没当回事，孙婆结她无非为了孙达，几桌席面，哪用得着请那么多人。

转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折回来，从怀里掏个钱袋，“这是这回的工钱，三弟妹大哥的钱我给了，这钱您拿着。”

“生意上门哪有不挣的理，只是我没直接答应，说回来问问您的意思，离得不远，去镇上租辆车去的话，三个时辰就到了。”周士武额满是汗，肤黑了些，一双锃亮分明。

说完，自己大步朝前走，周士仁怔了怔，随其后的小跑上前，刘氏和刘大走在最末，二人说话不用，孙婆当然不会拦着，看周士武和周士仁走得快好像后边有狗追似的，抿了抿，心里埋怨周士武心思多，多个人怎么了，他们自己轻松些不是好事吗？

孙老看她还在自欺欺人，哀叹了气，“那是周兄弟还在的时候，周兄弟没了，咱得有些令人寒心了。”

周士武笑得一脸憨厚，“好，这就去。”

“婶，达哥忙就忙吧，只有几桌席面，我们忙得过来的，不打扰你们了。”周士武脸上挂着得的笑，侧促周士仁，“三弟，快些，事情还多着，别再墨迹了。”

“老啊。”孙婆笑了笑，“米久你带着，四娘轻松多了，你在周家住的惯不？”

不挣多少钱，都要给黄菁菁，怎么分，黄菁菁说了算。

黄菁菁在剁猪草，闻言抬看了周士武，他神采熠熠，黄菁菁反问，“你想去？”

孙婆心思转了转，急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边搓衣服边顺着对方的话，“说的也是，周三媳妇是个孝顺的，纵然闹得不愉快，可也不能睁睁看着亲爹死在床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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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菁菁细心听着，脸上没有表现丁不耐。

“你在家难就不是我看着的？愣着什么，把饭菜，锅里要煮猪，下午去麦地施，钱要挣，但田地的活不能荒废了。”黄菁菁低低训斥。

周士武皱了皱眉，刚要提醒大家别声，就听周士仁好奇的问，“二哥，娘什么时候叫孙达和咱一起，我咋不记得，要不要去喊他一声？”

在孙婆里，黄菁菁他们对救命恩人也太好了些，大不了给笔银就是了，又不是拿不来，何必留在家好吃好喝供着，难不成以后还给他养老不成？

“能不好吗，儿挣了钱，女儿女婿有息了，多大的面哪。”有人故意酸孙婆。

黄菁菁想了想，“你要去就去，只是这么远的路，十文一桌亏了，你心里琢磨琢磨。”

村里人都疏远黄菁菁，暗地没少说黄菁菁的坏话，孙婆自然也是说过的，黄菁菁肯定是知的，他们两家，关系越来越远了，否则去年黄菁菁去山里割树叶，怎么不卖给他们而要卖到别村去，就是不想和他们有所往来罢了。

院里没人，连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刘慧梅都不在，过了会儿，只老抱着孩来，“她们割猪草去了。”

孙达挑着粪桶门，孙婆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走到周家门前，她朝里喊，“四娘，四娘，去河边洗衣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