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左不过是要激励座下的诸位血鬼来年也要前赴后继带劲这个族步云云，听得乔安娜一阵犯困，低打了个哈欠，结果被伊利亚狠狠瞪了一。

伊利亚勉一丝笑容，没有戳穿她的逞之词。

他本还想再继续抱怨几句的，可四下却倏地静下来了，只回着凯茜用餐叉轻敲杯的清脆微响。伊利亚收起未尽的话，走了无人能见的小角落，向凯茜一笑。

她如此想着，同伊利亚窝缩在让人无法轻易看见的角落里。该打的招呼都打过了，宴客厅内的每一个血鬼都已经和他打过照面，伊利亚觉得没有必要再多行无聊的应酬了。

乔安娜看着亚特伍德与每个贵族都短暂地了几句，就又转移到了别的血鬼面前，果然像极了一只蜂。乔安娜觉得他简直可悲到了极，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她忘记了自己。如果将自己纳考虑范围中，那她应该比亚特伍德更可悲一。

一段乐曲大概五分钟左右，本应该是伊利亚漫长生命中再短暂不过的一瞥，然而却成了不能忘记的噩梦——因为乔安娜踩了他的脚三次。而乔安娜又恰好穿了跟鞋，每一步都比平时更加用力。伊利亚对痛觉不，但这可不意味着他就能对被踩这回事释怀。

伊利亚轻拽了一下她的手腕，目光仍追随着凯茜，然而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乔安娜抿双，不情不愿地也跟着鼓了几下掌，制造了些不痛不的微弱响声便就此作罢。

至少亚特伍德还有冲破堡垒的机会，她大概是会陈尸护城河的可悲之徒吧。

座下掌声一片，伴随着呼声，伊利亚大概是其中最积极的那个。乔安娜别开视线，不去看凯茜嘴角那抹自信的笑容。她的话乔安娜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自占地底为王还觉得不够，仍想要称霸整片大陆吗？她几乎都快要嗤笑声了。

更让他恼怒的事，乔安娜居然已经对踩到他这回事驾轻就熟了！

“诸君。”凯茜沉声，“一年的平和已然过去，我们将迎来新的起。暂且忘记前一年的荣耀吧，大陆之上，还有我们务必征服的疆场。”

“不用张。”伊利亚附耳说。他觉到乔安娜在发抖。

“注意场合！”他压低了声，四下扫了一，“你该庆幸没人看到，我的面也还在……”

第一次踩到了时候，他还能从乔安娜脸上看到窘迫和抱歉。到第二次，她的脸上几乎就没有太多

至少他不想要现在的亚特伍德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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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娜撇了撇嘴，嘴上连连称是，实际上没人知她是否真的把伊利亚的话听去了。

凯茜乏味的演讲持续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结束，接着就到了乔安娜抗拒的环节——舞。乐队奏响快的前奏，乔安娜站定，四肢却僵到了极。尤其当伊利亚的手碰到她的腰间时，她竟然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她知伊利亚在看着她，照理来说她也应该直视他的双，可乔安娜有些胆怯。视线无安放，她只好盯着伊利亚西装外的车线，至少把视线安置在这地方还能让她平静一。

“每年的开端都是这么无聊啊……”他暗自叹了一句。

“才不是张！”音量有些超标，乔安娜急忙压低声，愤愤然，“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