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

“诺煞，别我狠手。”

“长得也不怎么样，夜葵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你喜女人我可以理解，但饥不择就不可饶恕了……让我看看伤……”

“煞，煞爷？……”

“方叔！”

“看你抢来的好女人，赶在这个节骨儿上闹事。看你怎么收拾……”

这时，方大叔却发话了，声音似是用尽全力挤，带着将逝的哀叹，令人心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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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样的双重打击，只见一银线自男人手中朝我飞来，而寨主的努力制止已经晚了。电光火石间，我也明白了寨主不是真叫我……

这个男人似乎关心女寨主，那他们为何见面就打？他们到底是恩还是怨？

“看得，你对她倒上心没嘛。”

比起我的惊讶，寨主似乎更加震惊，也不顾那个恶毒男人的脸多么难看，寨主望着方大叔失魂落魄的神里，就是那些云里雾里的情绪。

“包括我吗？”

“这不是被你们男人得吗？”

“恩，我浣金寨没一个人记得我呢，难为你还记得……”

“别碰我！”

“那个叫石英的女人！有两个男人突袭了寨，要找她！十几个兄弟都受了重伤，实在拦不住，他们已经从寨脚打到厅中了！”

“让……他们……走……”

“是。”小男人似有不甘地下去了。

“这么快就放人，不像你的作风啊。我倒更好奇这女人的长相了……”

我这才记起，女寨主还受了伤。

我忙朝黑影看去，救我得竟然是方大叔！

“好啊，这次勾搭上了我的贴婢女了！”寨主又变回女声了，声音在另一边响起，看来我是被闯她贼窝的敌人抓住了。

“煞爷说哪里话，寨主前儿还……”

我大骇，急切地想朝他靠近，但除却真实的疼痛什么都是徒劳。

两个婢女被挟持着走卧房，其中一个是给我领过路的。

“寨主——？！”

方大叔糙的双手颤巍巍地朝寨主的脸伸去，像是要抹她脸上汹涌的泪。寨主握住他的手地贴在脸上，又俯下将耳朵贴在他被黑血侵染的嘴上，似在分辨着他的话。她布满泪的脸上也开始现悲喜加的表情，仿佛隐藏在她底的情绪顷刻间尽显，云里雾里。

“不必多说，你下去传令，再将月梅，星寒叫来。”

“我从来没有——”她的话还未说完，表情突然变得惊恐，我看见方大叔突然急速地搐了几下，漆黑的血沫自他嘴角汹涌溢，似乎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小舟和小风将各自手里的婢女打昏在地。小舟叫着跑来扶我，小风却快了一步，剑直指抱着方大叔痛哭的寨主。我忙要制止，那一直沉脸旁观的狠心男人却更快，沉沉地给了小风一掌。小风跟我一样倒地痛呼，小舟也不得不拿剑与护在寨主前的男人对峙。一时局势张。

“好，我答应……”

“石姑娘！”

“墨，墨？是你吗？墨……”

一抹火星飞向烛台，一瞬间满屋的黑暗重新被光明驱赶。我倒在卧房一角，突来的光亮有些刺，我眯着睛，一下就看清了地上抱着女寨主的那个男人。

“什么时候起，你顾及旁人的受了？”

“好好我让他们走……墨郎！！”

“找死！”

“那男人的刀还是伤了你？……该死！谁让你在我的刀下救他的？！”

寨主突然对我大喊一声，我才对这男人说得过火的话心有怒气时，怎的她也骂我？

“我知……我就知……”

往门摸去时，也不知哪里伸的一只手臂，揪着我的衣领就往一拽。我惊呼一声，同时兵刃相碰的声音也在黑暗中清晰起来。

寨主突然惊叫一声，我还未看清方大叔最后一面，小风却突然爬起来提

“寨主，寨——”

“怎么……你腰上的伤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的事？”

站着的方大叔忽而有些重心不稳，我很想去扶他一把，但自己已是动弹不得。看着他就要倒下去，寨主突然推了那个男人一把，扑过来抱住方大叔，一起坐倒在地。

材魁梧，廓沧桑，角有些皱纹，神有些危险。除却这些，倒让人顺。彼时他也向我看来，但仅一秒，他凌厉的神就投在了他怀中的女寨主上。

男人话未说完，抓着我衣领的手突然变成掌风向我袭来，寒意带着疼痛从我前穿过，那力震得我五脏六腑都烂了。我还没惊呼声，就被打在黑暗中的某，背碰，又弹得我生疼。重重摔在地上，这下估计连骨都碎了。

女寨主的声音伴着刀风朝我这边劈来，狡猾的男人却拿我相迎！

“他正带着前营的弟兄们在沟潭那儿撒网，只等着那两人冲去—”

“五，角六在哪儿？”女寨主平淡地打断还唠家常的两人。

“诺煞！”

“石英？”女寨主叫了我一声，我想应一声，却发不声。又听那男人大笑：“一掌都吃不下，这女人，怎么服侍得了你？”

致命的银线朝我飞来，我只能意识清醒地看着它，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凭空现的黑影突然将我甩到一旁，银线自他腔没而，定在了石上，是一银针。

“我也不知，你竟然还对女人兴趣。”衣领被人毫不怜惜地揪着晃了几圈，这男人力气大得惊人，我几乎就要被他勒死。

“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你就瞎灯了，看来是护得呐。”

方大叔倒在了她的怀中，随着寨主呢喃般的呼唤，他突然一黑血，目惊心。

我听得黑暗中打斗的脚步在我面前移来移去，一面暗骂那个男人，一面想女寨主和他到底有什么恩怨。忽而女寨主闷哼一声，似是倒了，兵刃声止，我听到那男人略显慌张的声音：“怎么了？”

“石英！开！——”

“不，我不恨……”

“墨郎！”

“叫他们撤了，将人还回去。”

“墨……”

“你放了她，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别人。”

接下来的话又被激烈接的兵刃之声所代替。我浑都疼得死，但意识却偏生清醒得很。

“寨主？寨主！”

“诺煞，我让你别碰我！”

小男人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似是从外面跑了来。

小舟小风？！他们还活着？

女寨主的刀没落到我上，我却惊了一冷汗。

“我在。五，什么事？”女寨主的声音恢复了大厅时的平淡，我和那个男人都很自觉地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