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泪落在手上，顺着凌的掌纹弥漫开来。

她看起来似乎想要摇，却在最后一刻收住动作，骤然僵住。

漆黑的灵蛇与胭脂一般的桃先后腾空而起，未几时便消失在未明的夜之中了。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姜云舒一愣：“自然。”

姜云舒默了一默，没有讥讽她，仅仅是叹了气：“我不知。”

姜萚微蹙起眉：“或许与地府发生的事情有关，获取的灵元减少，想必他难免措手不及。”

她抬起，与姜云舒如一辙的茶双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白栾是这一方天地的镇守神树，系遍及地下每一个角落，若它真的被完全转化为邪神的……”

如此说来，若是能就此结束，也好。

素白的双手垂下，重的血腥味慢慢扩散开来，混合着未央长夜中凄冷的气息，有一瞬间，钟浣在朦胧中想起了久远的过去，却奇异地并不是那场永无止境的梦魇，反而好得像是一个幻觉。

钟浣脸忽青忽白，仿佛就要倒，好半天，总算讷讷挤两个字：“白栾……”

眉目如画的少年从树上倒吊着俯下来，戏谑地冲她挑起眉梢，笑容净得仿佛未染红尘……

一辈里，最后的一次机会。

姜云舒思忖片刻，一言不发地祭云驾。

钟浣：“是，所以我逃了。”她垂着眉目，看不清神：“如果是你的话，又会怎么呢？”

听到这里，姜云舒猛地反应过来：“那么封印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姜萚“嗯”了声：“须得通知丹崖真人，邪神如今仍急于封，可见他的谋划尚未竟全功。”

在这场借着她的手开启的世中，所有人都定如磐石，提灯引火，前赴后继，所有人都那么义无反顾……只有她，弱而无措，茫然却又不甘，也只有她自私地想要守住仅有的安稳，却偏偏将一切亲手打破……

黎明之前，万籁俱寂。

姜云舒脸越来越沉，一掌拍向旁树：“想得！”

这是钟浣所不了解的事情，她却无意追问，只平平地说：“直到溧河边那一战，我看到天空中那条银的龙……我好似想起了叶夫人，夕风在她手中，也曾……”她的话音倏然停顿住，片刻后继续：“那个人死了，我也受了重伤，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邪神在我脑中的声音完全消失了，我突然明白过来，这些年我究竟了什么，又将要去什么。”

白栾州正是十界撕裂之后的这一方天地，乃因大地正中那一颗遮天蔽日的白栾神树而得名，而那里，也正是昔日古神征伐敌寇、设立的一封印，以神树天生灵和神将的力量共同镇压残余邪力，正邪争斗之下，周遭有灵力涡常年翻涌不休，令人难以靠近。

正在此时，钟浣也幽幽说：“系。”

姜萚正：“我一直疑惑，这并非小事，不知邪神是如何到的，而如今看来，恐怕是——”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知邪神的弱，只能说我所记得的。”钟浣揩了揩角，泪却像是不净，她垂下，木然地看着脏污的鞋面被打，“这些年来，共亲自蛊惑、炼制了九座傀儡，我是第一个，也是他最看重的一个。但不知为什么，不久之前，他突然减弱了对我们的控制，我常常连续几天听不到他的声音，偶尔，甚至开始有过去的、属于我自己的记忆被重新记起来……”

咳，删减整理了一下，三合一发了，不要打我QAQ

第187章

他不需要再与镇将残存的神力对抗，因为他的大半与力量都已经不在封印之内了！而若如此，溧防线，又或是人人以为安全无忧的后方，哪怕是大家所在的长风令，恐怕也……

没有人回答她。

她蓦然怔怔想：“我害怕了一辈，懦弱了一辈，逃了一辈……也错了一辈。现在，是不是终于有机会一次对的事情了？”

“所以你逃了？”姜云舒突然言。

姜萚站起：“你想到什么了？”

“不知么……”钟浣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黯然，“过去的事情早已发生过了，我再说一遍也于事无补，而那天之后的事情，你们又就已经清楚了。灵脉已经封截，细已经除，剩下的不过是你死我活罢了，若非要说我了解什么秘辛——”

一切都温馨得让人神。

这一回，不待别人追问，钟浣便匆匆：“神树被腐化了！我想起来了，虽然没有人能靠近镇地，但是数日前在我重伤的时候，他也受到了一些反噬，那是我和他最后的联系，我看到了，我看到神树……那黑……邪神并不是在重塑，他是要把神树转化成他的！”

长者们三三两两坐在榭中对弈，一个须眉银白却依旧形容清隽的老着脚嚷嚷要悔棋，被旁的人拿折扇敲在了手背上，郎君和叶夫人彼此相依，笑远观，温和的青年帘微垂，轻声劝哄着怀里幼小的女童……

“就算这样……”姜云舒讶异于她的惊慌，仅仅半个多甲，在修行上实在太过短暂，还远不足以让她彻所有传说背后的联系。姜萚却已经明白过来：“与正邪力量更迭无关，云舒，你可还记得地下灵脉变动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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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如今邪神毫无顾忌地将爪牙大肆派来送死——一旦他的目的达到，又何须依靠蛊惑旁人行动，区区一群凡人修者，只怕加在一起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他掸掸衣袖，左手五指微动，结了个古怪的手印，一条漆黑的蛇从虚空之中探来，两侧有淡淡光翼扬起。姜萚任它亲昵地用血红的信扫过手背，而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侧坐上了足有合抱的蛇。

钟浣下意识向前追了几步，却又猛然驻足，她伸的手在空中抓了下，除了沁凉的夜风，并未抓住任何东西，而她就这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许久，才慢慢地把虚握的手收回来，沉默地看向空无一的手心。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她着泪了：“好，我说。”

地顺着她的面颊落，然而没有人安一个字，就连在她记忆中一贯最为温柔宽厚的姜萚，也只是冷漠而镇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她说所有的秘辛，也等待着她如他们所愿那般走向死亡。

钟浣忽然：“你们不看着我……死么？”

讲一个笑话，有一个作者，她去浪了一个礼拜，回来之后发现，存稿箱里的三章还躺在存稿箱里……

忘了设定发表时间的我是如假包换的大蠢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