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6日：

沈平掏手机，“问问就知了……喂，羽峥，在嘛呢？嗯？你逗我呢？”他带着吃惊的表情捂住手机下端，瞪大睛跟林睿说：“他说他发现一尸，二队和技侦已经过去了……”

当初，建议陶晓伊锁宿舍并怂恿她劝章靖鸣自首的，正是曹义黎。而他，也恰恰符合聂羽峥提供的几个嫌疑人特写——章靖鸣或者禾诗的‘边人’、在某个方面某个领域有一定的权威、有机会被锁的宿舍。

“禾诗失踪前曾联系过曹义黎，所以我们当时也询问了他，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沈平懊恼。

“沈副，禾诗所在的政治与公共理学院原副院长曹义黎有重大嫌疑。”林睿午饭也顾不上吃，冲堂把沈平拉到走廊上。

恍惚中，似还有个女声在叫他，还来不及挂断电话，前突然一黑，就什么也不知了。

聂羽峥默了几秒，却没有正面回答，“曹义黎果然有问题？”

沈平，“也就是说，从她决定锁宿舍开始到我们宿舍，真正去过的只有她和曹义黎。其中，她下楼找章靖鸣拿钥匙再回来这一段时间里，曹义黎如果‘有备而来’，完全有可能换掉储存卡。”

本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不受控制大吼着跟接线员对话,一问一答,说得语无次又心惊胆战。余光瞟见,那大坑的位置斜对着二楼主卧的飘窗，他又清晰地想起了多次困扰自己的梦，那被白布裹着的，僵的站姿，看不清相貌的脸庞，暗夜中鬼魅一般的乍影……再然后，耳边响起鲁迅先生中祥林嫂那一遍又一遍的唠叨——

林睿摸着下，喃喃：“可是这个曹义黎现在……他和禾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正是因为她失踪，临时去掉了。”沈平随一答，又自觉有些不对，一拍脑门，“现在想想，这个决定也太轻率了。为了方便大家求职，优秀毕业生之类的荣誉差不多都是四月中旬、下旬评来的，他们怎么就能在学生下落不明没几天的情况下就把人家除名？万一人家自己又回来了呢？直到现在，禾诗都没被确认死亡，更何况是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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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平追问。

问：禾诗给你打了两次电话。她找你有什么事？

沈平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但还是微微一怔，眉也随之皱起。

“你早就知了，为什么那天不一块儿说？”沈平咬牙。

聂羽峥在“我基本没跟她接过，所以没有她的手机（号码），怎么，她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怎么记得只有一次……”、“她被评为我们院优秀毕业生。”和“我知一个——叫章靖鸣，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几行字底下画了波浪线。

沈平沉默一阵，哼了一声后：“他4月13日就到法学院叫人锁掉章靖鸣的宿舍，15日接受询问时居然还来了一句‘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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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义黎（公共理学院副院长）：我基本没跟她接过，所以没有她的手机（号码），怎么，她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怎么记得只有一次……哦，没什么事，就是对我表示一下谢意，她被评为我们院优秀毕业生。很有礼貌的一个小姑娘。学生失踪，我们学院还没有现过这事，希望你们尽快把她找到。我知一个——叫章靖鸣，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人，大家都这么说，或许你们可以查一查。

“跟禾诗的舍友卉璇差不多，他说了太多废话，这些话对你们来说不是线索，但对自己而言都至关重要——他在极力撇清自己和禾诗的关系，仿佛她就是个陌生人，他不认识、不熟悉、不知情。禾诗与他的集不仅仅是一两次通话这么简单，是因为他有所保留，当时才没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并非没接过禾诗，据我所知，禾诗曾向本院领导反应过自己受章靖鸣扰一事，曹义黎也是其中一个。关于这一，你们可以找他的妻

“哦？他什么时候画的，真有先见之明。是不是因为曹义黎也是下落不明，所以对人家特别关注？”沈平微微一笑，拿过笔记本看了一，

“这么一想也对……组长画的其他句是什么意思？”

“这世间可有魂灵的？”

“可是聂组长好像对曹义黎的回答有看法，沈副你看——”林睿翻笔记本，指着聂羽峥用铅笔画在那几行字底下的波浪线。

“有怀疑，没证据。看样你们已经找到了线索。”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狡猾。

林睿说：“我们找到了校友保存的晚会光盘，能从那个角度而且前面只有一堆鲜阻挡的只有校、院领导就座的第一排，禾诗登台时，有个镜扫到了那排，两三个领导恰好举着相机拍照，画面我们了清晰理，只有曹义黎的相机跟章靖鸣的一模一样，角度也对。陈昱他们还在看视频，我就又跑了趟陶晓伊那儿，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忆起锁宿舍的一切经过。原来她不是锁了宿舍就走，而有一个曲。”

“算你狠！你到底从那几句话里发现什么猫腻？”

沈平啧啧两声，接着打电话，“你见惯了大场面，现在情绪应该还算稳定，尸啥的就给二队他们吧，我们一队更需要你。你说说，在曹义黎的回答下面画那些个记号，是什么意思？”

“沈副，那年的优秀毕业生曾有禾诗吗？”林睿疑惑，“我查了那年的名单，里没有她的名字。”

林睿也是一愣，“怪不得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二队几个人匆忙忙跑去……”

“她当时是政治与公共理学院的研三，临时接替法学院辅导员，所以对本院的副院长曹义黎是很遵从的。禾诗失踪消息一来，曹义黎就以关心展、帮助警察为由，叫她锁掉章靖鸣的宿舍。她早就知章对禾的那些举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很听话地向宿舍里住着的几个人索要钥匙，并叫他们去别的宿舍拼床，还不让他们来拿生活用品。关键是，曹义黎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走，和她一起在宿舍里等几个学生回来，还随意聊了几句，聊什么内容她实在想不起来。只记得，章靖鸣最后一个回来，可能听说了锁宿舍的事，磨磨蹭蹭一直没上楼，曹义黎怀疑他想畏罪潜逃，就让她去劝他自首，她没多想，就下楼去了，到底有没有锁门，她至今记不清楚，说自己找到章靖鸣、没收钥匙再回去时，门已经锁了，曹义黎站在外面，气很严厉地问了章靖鸣一些问题。她又去看了一，确认没有人躲在里面，就这么一直锁到你、何安等几个人去检查，期间，几把钥匙都锁在她单人宿舍的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