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早有个肩膀宽阔的男人等在那里，殷勤地上前发问。

她仍然不打算多耽搁，反正有人要争当心好百姓为官府排忧解难，自己也不能拦着。

“没有没有。”叶央刚想离开，但少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欣喜起来。

“这人怎么长得……跟哈士奇似的。”她低声嘀咕

换句话说，借据或许是真的，但上面的银钱数绝对有问题，是后来经过修改的，也不是二百两，而是二百文。

少年：“从此城一路往南，可乘船往东去京城，费的时间比骑少很多。”

原来还有这一，果然人不可貌相。

路旁有辆不起的朴素车，灰突突的布帘被人撩开，走下来一名锦衣华服的少年。

……那你说这个嘛，欺骗情的行为很可耻不知吗！叶央又翻上，“官府不吗？算了，我还是自己走吧。”

月白华服上用银线绣着叶央分辨不的图案，让她一下想起了师父那件红衣的细工。平日要练功，上蹿下的，叶央自己倒是没穿过这衣服。

“谢了。”叶央立刻翻下。路比陆路安全又舒服，还好自己没发，现在把这匹老还回去，改坐船。

叶央习惯了灰蓝褐的衣服，之前那个讨债的女穿的红红艳艳，她觉得对方衣服上香薰味儿虽然重了，但也蛮值钱的。可跟前的少年一比，还是太劣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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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叶央来了兴趣。她想了想，如果等到匪患解除后走路上京，那么多等几日也未尝不可，总的时间肯定比骑少，“那就祝你成功。”

叶央松手，那女失去了钳制，往后退了几步，慌张：“什么骗你！大不了那些钱我不要了，对，不要了！我仁慈心善，就放过你这老儿一！”

“你说什么？”少年发问，声音不大但别人听着就像迎浇下一桶冰，忍不住发寒。

“那伙匪徒山则成山匪，则成贼，官府差人捉拿几次都未有收获。”少年顿了顿，继续，“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老……认字不多。”连大伯使劲眯着睛，也很难从纸上看什么，惴惴不安地回答。

少年不把叶央冷淡的态度放在心上，话一转：“官府贴悬赏，剿匪成功后有一大笔赏银，在下正是为了这个来的。”

“姑娘，老的随你挑，不用给钱！”连大伯远远回话，“老李，帮忙照看一下我家的！”

“只可惜那段路贼为患，很少有船家愿意走了。”

叶央不知别人是怎么评价自己的，心里光想着从哪里能买到便宜的粮顺便找块草喂喂，得抓时间走了。她骑术还算熟练，一翻就稳稳坐了上去，刚走没几步就勒顿住。

“姑娘是要回京城？”

“胡说！定是你觊觎我家祖传的沉香木，提前几日知我儿横死的消息，就设计诓骗我！”可连大伯压不领这份情，要和她一同去官府理论，两个人吵了起来，有和连大伯好的贩看那女的神带着鄙夷，也帮腔说要见官。

这个问题堪称犀利。

叶央解释：“这用于写借据或契的纸通常质量很好，是薄纸一层层糊起来的，要想改动个别字，只需要刮掉一层，再用新的补上即可。”

有了叶央提醒，他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女气得要死又没别的法，可她这几日天天来闹事，周围人都烦得很，也没谁来帮忙，再说了，抓她手的是个小姑娘，又不是连大伯这糙汉，用不着避嫌。

叶央现在最缺就是钱，不过师父告诫她少惹事，再说人单力薄也很难改变什么，想要银也得有能力，只能暂停了这个心思。

“你，你这妇人敢骗我！”连大伯想通此，声音也不再弱无力。哪个朝代都不缺骗，可借着死人行骗，就实在过分了。

那女想把借据收起来也晚了，叶央的动作比她更快，扣住对方手腕让连大伯看清她手里的借据。

那人微微一笑，也不介意她的语气，“只是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总要有些财傍。在下替人送上微薄礼，还望笑纳。”

本来只是问问有无去京城的商队，没想到赶上这么件事，好在回报也是不少的。叶央受之无愧心安理得，在几匹老之中挑了看起来最年轻力壮的一匹，牵着缰绳打算离开这里。

能路见不平，归结底的原因竟然是为了二两多的银，可白送上门的东西又不收，真是太有意思了。

起初叶央看连大伯实在不像家里有值钱传家宝的人，现在也算开了界。

自己一路要经历不少事遇上不少人，而且这环境下女孩孤在外本就容易事，还是少节外生枝为好。

纸上的确有“借银二百两整”的字样，底下偿还时间和借款人都明明白白，如今已经超了还款期许多，连家大郎还了手印，可那个“两”周围有一圈褶皱。

“因为这是应得的，我缺钱。”叶央一抬下，“借过。”

“你说是，就是吧。”叶央也不多费，又提一个刚发现的疑，“大伯，你看这张借据，是不是有不对劲？”

“那老伯的你怎么要了？”那人追问。

最令人震惊的是少年的脸。明明看着端正，就是让人觉得心虚，不知是对方神太过邃，还是角弧度太过锋利，勾勒一张杀神般冷酷的脸，却让叶央想起一狗来。

“当然是生前押给我的！”那女不依不饶，嗓门又了几分。

叶央认他就是刚刚不小心被自己撞了一下的人，警惕：“与你无关。”

“无功不受禄。”叶央越看他越不像好家伙。

那女转逃，连大伯也越追越远，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声音喊：“大伯，你这匹一两七卖不卖——”

的，还是死后被人偷去的？”叶央突然看住那女。

若是买些粮现在发，应该能在三天之后赶到下一座城吧。

少年的第二句话又让她沉下脸。

古代基层公务员缺乏，尤其是了山匪，总不能指望县令师爷去驱逐他们，特别严重的情况就要派军队了。大祁战事刚止，还有块地盘在库支那里没收回来，不安分的蛇虫鼠蚁觉得这是世，也想成就一番事业，

俊逸，披襟当风。

听贩连大伯说，他儿是在义庄停了数日的，那么这段时间里，真的没人从一个死人那里取走什么东西吗？

过了片刻，连大伯才恍然大悟，拉长调哦了一声，看些许不对劲。

“不是认字，是留意别的。”

有赏银？果然没有平白无故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