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定时引爆装置。如果给叶央一个闹钟，再加上几个改锥，凭借理科女的天赋，她也能一个来，而商从谨恐怕连闹钟怎么看都不会。可说到因地制宜地寻找材料，叶央只能提供参考意见和思路，还是需要商从谨来帮忙。

默契度很，商从谨听到一半就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没有打断，“你想在撤退时，于路上准备这样一埋伏？”

双方一合计，是叶央的神策军先携带火药材料归来，当天晚上投石机可能才组装好，算算时间也来得及，只是要准备一应急方案，以防库支提前攻打。

撤退是战术，怎么打也是战术。

然而叶央站得很稳，没有一丝委顿的样，又让他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来。

吵吵什么！”小三严肃地大吼，末了听见军帐里一声闷笑，压低了声音，“都站好，站成队伍，别歪七扭八的，听我说。”

对视一，叶央只在商从谨的瞳孔中看见了杀气，心里叹息：“这小没主意，他又发呆了。”

细节讨论完，中军帐外已经是月上枝的天，一月亮缀在天边，叶央脑胀地了营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吐一浊气，满脑袋纷的思路还是没有什么绪。

要如何让库支中计，以为大祁军队是仓惶撤退，而不是引君瓮呢？有了火药的震慑，他们一时半会儿不敢过来，肯定谨慎的很，自然不会轻易上当。

多么憋屈的方式啊！

商从谨立刻明白叶央的意思，艰难地摇：“……材料有限，我需要铁，否则无法稳定的炮弹来。”

“如何？”对前辈心中称不上是关切的关切一无所知，叶央不废话直接正题，问题是给商从谨的。

坐在军中歇了片刻，叶央同样有自己要疼的东西。不止是小三和山匪兄弟要学的很多，她也得加倍努力。邱老将军指挥全军上下近十万，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叶央只着一千多人就觉得很麻烦。

“对了，我的下曾在夜袭库支时用过这么一招。”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商从谨，“库支在后追击，地上事先半埋着大量火药，我们的人诱敌过来后，弓弩手将浸满了火油的箭去燃，正好炸死库支，就像猎人事先埋了捕兽夹一样。”

“你快去吃饭罢，军中饭菜若不可，我那里还有京中带回的……”商从谨跟在她后来，小声开劝。再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的。

假如对方上当了，又要怎么打个措手不及？短兵接不是大祁现在的优势，要如何将两军距离卡在三百步左右，正好让火炮和投石机发挥功效呢？

“没错。”叶央，随即蹙起眉心，同时想到了可能现变故的地方，“但火药需要有人引燃，如果是大白天，我们的人不可能离库支那么远。况且我不确定库支人是否明白了火药的用途，一旦未能引爆，火药反为敌人所用，就大大不妙了。所以你能不能这样一东西，会在一段时间后产生极大量。可以将事先埋下的火药在某个时间内燃？”

度很低。

“停，打住！”叶央一挥手打断他的话，急忙说，“不准说完，你知说完了我肯定忍不

尽派去打探消息的斥候回报说，库支大军内人心不稳，都是大祁请来了善战的神仙才得到如此可怕的兵，短时间内不可能整顿士气。但没人提近日再次攻雁冢关，叶央还是觉得有必要准备应急方案。

“这个……”叶央踌躇一下，“等撤回晋江城后寻些铁匠，能多少多少。至于其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离库支再犯还有几日，总能想办法来。我已经派神策军去搜集原材料，火药方面倒不用担心。”

所谓“叫阵”，就是一方派个代表跑到另一方大军前，通过不文明语言来挑衅对手，直到对方应战。但需要注意的是，被叫阵的那一方就算气得要死，也只能派一个人来打，而不是一脑冲上去死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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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药时新鲜东西，那是叶央和商从谨的项，以邱元培为首的一将军擅长指挥千军万，能帮上的忙很有限。

商从谨的问题暂时就那么理，还有更严峻的事要解决……比如战术。

叶央说的内容他只记住了最关键的，不过也够用。接着又吩咐下去，山匪们便结队去带神策军找哪里有枯树了，还分一半人运准备晚饭。

“让我想想……”商从谨陷专注地思考中，自动忽略掉了周围的一切。

“叶央来迟，望诸位恕罪。”她踏了去，略一拱手。

走到邱老将军的营帐前，叶央还沉浸在刻的思辨中。军帐里，商从谨和李肃将军及几个副将都已经在等着了。

“既然已经不当山匪了，咱们就要有个新样。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能有任何意见。有多大穿多大衩，咱们只要好自己能的，除此之外一概不要心！”他看山匪们七扭八歪的队形，彻底明白叶央为什么说那番话了，世代为军的和半路伙的的确不是一个平，“总之，就是听话，听话！兄弟们都是吃过战苦的，要是能击退库支军，老大就算让咱们都抹了脖，也不准坑一声！”

叶央不再扰他的思路，和邱老将军等人开始说些旁的细节。今日李肃将军率领手下山砍伐大树木，加上朝廷送来的新一批补给，要几架投石机来。那东西相当沉重，不易搬运，就算有车协助想挪动也很费力，所以要分批搬运到晋江城郊去组装。

而且一旦开战，不是有计划的偷袭就足够了。和叶央理解的“打仗就是两军人混在一起厮杀”不同，她要学行军布阵，阵法就是一大关，还要懂得听号令鼓声行事，还要明白什么是叫阵——这行为叶央在理解之后，就陷地纠结中。

“我们也是刚到，没什么来不来迟的。”李肃将军声若洪钟，笑起来很是浑厚。他家里有个生惯养的小娘，这个岁数正是长个的时候，每天很能吃又很能睡，哪儿像叶央，永远不知疲倦地透支，李肃甚至怀疑她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熔铁，打铁，薄薄的外壳，装填火药，而这一切是现在不到的，更何况弹壳不是普通刀剑，就算有现成的模，也得手巧的打铁匠来，是很难批量生产的消耗品。

军中不比官场，在商谈时没有辈分，不是三品官要永远听二品官的，而是谁能提好的计策，众将领一同探讨，分析实施的可能。诚然，久经沙场的将军比刚大营的小兵要有经验，可至少，小兵也有说话的机会。

说不定时间充裕之下，还能将材料提纯，杀伤力也就更大些。